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顾渊离去的背影。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怜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这份安静非但没有让她平静,反而让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
昨夜那个似梦似幻的惊恐片段、对霍俊伤势的担忧,以及顾渊离开前提到的“南宫家”,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离心力,将她牢牢钉在椅子上不到十分钟,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必须再去看看霍俊。
只有亲眼看到他还在,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能稍微落下一点点。
她站起身,叫上了守在门口的一名保镖,深吸一口气,走向重症监护室。
越是靠近,她心里越是莫名发慌。走廊里似乎比往常更安静了些,那种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带来的无形压力感,好像……变淡了?
当她终于走到霍俊病房所在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病房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空无一人。
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守卫着的保镖,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病房里面,那张本该躺着霍俊的病床……空空如也!
床单平整,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也被移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冰冷的支架孤零零地立着。
一种灭顶的恐惧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霍俊……?”她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可能!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前,猛地推开那扇并没有上锁的病房门,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
空荡荡的。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失去了那个人最重要的生命气息。
她环顾四周,除了冰冷的医疗设备残骸,哪里还有霍俊的影子?
他人呢?!
被转移了?为什么没人通知她?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南宫家!是南宫家动手了吗?!
无数的可怕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沈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再次将她淹没,比之前在车祸现场时更甚。
当时至少他还在她身边,至少她还能触摸到他温热的身体,听到他微弱的呼吸。
可现在……他不见了。
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这个严防死守的病房里,消失了。
“阿诚……阿诚在哪里?”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对着空气呼喊,希望那个忠诚的助理能突然出现,给她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