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腿。
他大步走向卧室门口,动作间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拉开卧室门,又反手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那片旖旎的空间,才走向套房的外间大门。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萧婉玉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穿着得体的丝质睡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母亲的温和关切。
然而,当她那双洞悉世事的美丽眼眸,不经意地扫过玄关处——那双被随意踢落在昂贵波斯地毯边缘、明显属于年轻女性的、小巧精致的拖鞋时,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沉的、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意味深长的审视。
她没有试图往门缝里看,目光稳稳地落在儿子那张布满不耐与寒霜的脸上,声音放得柔和:
“砚,这么晚还在忙?给你送点水果和牛奶,提提神,也安安心。”
她将托盘往前递了递,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进行最寻常的关怀,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那双刺眼的女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点到即止的规劝,“早点休息。年轻人……也要懂得节制,别累坏了身子。”
傅砚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尴尬或慌乱。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托盘,指尖甚至没有丝毫颤抖,声音冷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送客之意。
他甚至没有多给萧婉玉一个眼神,直接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沉重的门板隔绝了萧婉玉探究的目光,也隔绝了她那句意味深长的叮嘱。
萧婉玉站在紧闭的门外,端着空了的双手,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一点点褪去,化作一片沉沉的凝重。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儿子绝对领域的门,目光复杂地在那双女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步履优雅却带着心事地离开了。
门内。
傅砚随手将托盘放在外间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大步走回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卧室里,暧昧的光线下,沈怜已经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他方才留下的、暧昧的红痕。
她抱着膝盖,歪着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走进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迷离情动?
只剩下满满的、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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