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没有丝毫迟疑,右手迅疾无比地探向后腰。
咔嗒!
保险栓被拨开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骤然炸响,如同死神敲响了丧钟!
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牢牢锁定地上的三人。
刹那间,三个男人的脸褪尽血色,惨白如纸,连求饶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
霍俊的目光却像穿透了无物的空气,越过这些蝼蚁,死死钉在仓库角落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上。
沈怜破碎的衣服,肩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仍在缓缓渗出血珠,唇角裂开一道刺目的伤口。
情药的效力让她的眼神涣散迷离,身体滚烫而虚软,可那纤细的脊梁却死死绷紧,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强撑着不肯彻底倒下。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霍俊的心脏上!
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其捏爆!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轰”地从他眼底最深处燃起,疯狂舔舐着残存的理智,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也焚烧殆尽!
“我都不舍得碰她一根头发,你们怎么敢的…。。”
霍俊黑漆漆的眼睛,流淌着肃冷的诡谲。
他锃亮的皮鞋踏过狼藉的地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脆响,如同敲响的丧钟。
他停在三个男人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死亡的阴影,声音低沉得仿佛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谁——打的她?”
刀疤脸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旁边的矮胖男人:“是…是他!是他先动的手!我…我没…”
霍俊甚至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从李峰手中接过那柄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大哥!饶命啊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矮胖男人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枪口,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嚎叫,“是她!是她先踹我!我才……”
砰——!
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如同惊雷!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精准无比地撕裂空气,瞬间没入矮胖男人的眉心!
猩红的血花混合着灰白的脑浆,猛地溅射开来,几点温热的液体溅落在霍俊黑色风衣的下摆,晕开几朵暗红的小花。
霍俊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面无表情地将枪递回给李峰,枪口处,一缕青烟仍在无声地缭绕。
剩下的刀疤脸和瘦高个,目睹这血腥一幕,彻底瘫软如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尿臊味。
霍俊的目光,如同冰锥,缓缓移向刀疤脸,又扫过旁边抖成一团的瘦高个,声音比刚才更冷,更沉:“谁——碰了她?”
“是他!是他!!”刀疤脸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指着瘦高个,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刚才撕她衣服!他想……我发誓!我还没碰!真的!我……”
“不…不是我…是他…他先……”瘦高个魂飞魄散,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砰——!
第二枪响,毫无预兆地在瘦高个的辩解声中炸裂!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同样绽开一个狰狞的血洞。
所有未说完的狡辩,永远凝固在了那张扭曲的脸上
霍俊的目光,最终落在仅存的刀疤脸身上。
刀疤脸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白一翻,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彻底吓晕过去,裤裆处一片狼藉的湿濡迅速蔓延。
“拖出去。”霍俊对李峰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
李峰面无表情地应声,上前一步,像拖拽一条失去知觉的破麻袋,揪住刀疤脸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那瘫软沉重的身体拖离地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一道肮脏的拖痕,径直拖出了这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的修罗场。
门外,男人惊恐的尖叫凄厉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几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闷响。
随后,一切重归死寂,只剩下远处荒野里,几声微弱的、不知名的虫鸣,更衬得仓库里落针可闻。
霍俊这才猛地转身,几步便跨到沈怜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像一株被风雨摧残殆尽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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