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沈怜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坚实的肩背上,换来的却是他更紧、更不容逃脱的禁锢。
男人抱着怀中不断挣扎的少女,迈开长腿,踏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步伐坚定而迅疾地朝着营地方向折返。
临近营地边缘昏暗的光晕处,傅砚才将她轻轻放下。
沈怜脚下虚浮,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随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将他推开!
少女看也未看他一眼,仿佛他是某种令人憎恶的秽物,转身便朝着自己那顶小小的帐篷发足狂奔。
帐篷的拉链被粗暴地拉开,又带着满腔的怨愤与无处宣泄的慌乱被她猛地拉合严实。
那刺耳尖锐的“嘶啦”声,是她为自己筑起的最后一道冰冷屏障,将外面那个危险的男人连同这混乱不堪的一切,彻底隔绝在外。
傅砚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冰冷的荒野,钉死在浓稠的夜色里。
他沉默地凝望着那顶在黑暗中兀自静立、拒绝一切的帐篷,身影久久未动,如同一尊被遗忘在亘古寒夜里的、冰冷的石雕。
夜风卷起男人的衣角,带着几分凉意。
最终,傅砚叹了口气,沈怜总能拉拽着他的神经。
心脏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揪紧了。
傅砚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今夜他打算在车里将就过一夜。
与此同时,霍秀踩着碎石子突然顿住,运动鞋碾碎枯叶发出清脆声响:“哥,你说什么?”
她发梢还沾着傍晚的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霍俊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加密邮件:“之前袭击你的杀手,查出了是南宫家组织的。”
男人的语气像淬了冰,目光即危险又邪性,“这个以暗杀起家的家族,长期的国外,连傅家都要忌惮三分。”
风突然卷着松针掠过霍秀脖颈,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平日里总是挂着玩闹笑容的少女此刻神色凝重,指甲掐进掌心:“南宫家可是我们死对头。”
男人凛冽的眉眼,低沉的声线在空气中响起,:“这事你别管了,牵扯的太多了。”
霍秀盯着自家哥哥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了:“行,这次听你的。”
她上前勾住男人手臂,语调重新变得轻快,“哥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爱上怜怜了。”
霍俊垂下眼眸,沉默几秒,低沉的嗓音响起:“是。”
“那你为何不去争取,我喜欢沈怜当我嫂子。”霍秀一改往日的不着调,神情变得认真。
“傻丫头,感情不是单方面的。我更希望她能幸福,哪怕我只能默默地守护。”
男人狭长的眼眸低垂,有着失落和孤独。
“哥哥,我是不懂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如果我喜欢的东西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抢。”
“我们霍家的风格不是一向如此的吗,为何你一面对怜怜就变成个温顺的小绵羊了。”
霍秀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同时也在敲打着霍俊的心弦。
“也许是沈怜克我吧。”霍俊嘴角弯了弯,“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回程的脚步声惊飞了栖息的夜枭,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沉重话题。
霍秀钻进沈怜帐篷时,带起一阵裹挟着花香的风。
帐篷内传来细碎的交谈声,很快归于平静。
霍俊独自走向越野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