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甚至还举起酒杯，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抿了一口香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天真的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三小时前，她以“帮忙检查礼服”为由，在沈清禾的更衣室里，用一枚磨尖的发卡，在礼服内侧的承重线上划了数十道细不可察的裂痕。

那处走线本就为了凸显身材而做得极薄，只需一个大幅度的抬臂动作，便会如多米诺骨牌般彻底裂开。

“怎么回事？”傅老太太脸色铁青，盯着惊慌失措的沈清禾，“礼服不是找‘薇拉’定制的吗？”

“我……我不知道……”沈清禾躲在傅砚的西装里，声音带着哭腔，惊魂未定地扫视着人群，试图找出罪魁祸首，却只看到沈怜那平静无波的脸。

沈清禾咬咬牙，恶毒的目光一闪而过，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必须得要维持温柔善良大小姐的人设。

傅砚没再看沈怜，让佣人扶着浑身发抖的沈清禾，对司仪冷声道：“抱歉，有点小意外，先送沈小姐去休息室。”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刚才那道冰冷的目光只是沈怜的错觉。

宾客们议论纷纷，原本华丽的订婚宴瞬间蒙上阴影。

少女看着目光冷冽的傅砚和温柔得体的沈清禾离开的背影，看着林梦琪手忙脚乱地指挥佣人，看着沈见山夫妇尴尬赔笑的模样，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杯壁上凝着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少女指尖划过自己的软绵绵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下午在露台被他吻过的温度。

宴会厅的乐声不知何时换成了舒缓的蓝调。

沈怜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

少女敏感的发现沈清禾离开后，乔宇也跟着不见了。

她心中一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沈清禾跟着佣人匆匆来到偏厅的衣帽间走去。

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角落里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人，眼神骤然收紧，悄悄跟了上去。

衣帽间位于偏厅尽头，隔音良好。

沈怜走到门口时，里面已经传来了压低的争执声。

少女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轻轻靠在门边，竖起了耳朵。

“清禾！”是乔宇带着急切和痛楚的声音，“我终于见到你了！”

沈清禾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悦：“乔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赶紧走，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不走！”乔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久别重逢的意味，“清禾，你真的要嫁给傅砚吗？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忘了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沈清禾的声音有些颤抖，“乔宇，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今天是我和砚的订婚宴，你不要胡闹！”

“不可能？”乔宇低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苦涩，“清禾，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为什么看到我会这么慌？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沈怜在门外听得清楚，她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门缝，悄悄按下了录像键。

“我没有！”沈清禾的声音拔高，却缺乏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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