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晚上有空吗?”沈清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十分淡薄,“我和砚在‘墨香轩’订了位置,你把乔总也约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沈怜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追逐嬉闹的情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姐姐开口,当然有空。”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过乔哥哥最近挺忙的,我得看看他有没有档期。”
“哎呀,他肯定有空,”沈清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你就说我请他,他不会不给面子的。”
挂掉电话,沈怜看着通讯录里“乔木白”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十分钟后,乔木白的回复过来:“晚上七点,校门口见。”简单利落,一如他的人。
暮色四合时,乔木白的银色保时捷停在梧桐树下。
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看见沈怜走过来,便摇下车窗,眼角带笑:“刚从法国空运来的马卡龙,尝尝?”
沈怜坐进副驾,接过纸袋时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乔哥哥今天这么有空?”
“为沈小姐效劳,再忙也有空。”乔木白发动车子,侧头看她,“去‘墨香轩’?”
“嗯,”沈怜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语气平淡,“我姐姐和姐夫在等。”
乔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
他没多问,只是将车内音响调小,放了首舒缓的蓝调。
“墨香轩”顶层的旋转餐厅里,沈清禾正替傅砚整理着领带,动作亲昵自然。
水晶灯下,她身上的香槟色礼服流光溢彩。听到脚步声,沈清禾回头,笑容瞬间绽放:“小怜,乔总,你们可算来了!”
傅砚抬眼,目光掠过沈怜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在她挽着乔木白手臂的手上停顿了半秒,随即落回菜单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坐吧。”
沈怜挽着乔木白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能清晰地看见沈清禾摆在傅砚手边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划着他的手腕。
她勾了勾唇角,故意往乔木白身边靠了靠,声音甜得发腻:“乔哥哥,你上次说的那家画廊,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乔木白配合地侧过身,替她展开餐巾,动作自然流畅:“明天下午如何?正好有个印象派特展。”他说话时,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沈怜的手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傅砚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切割牛排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穿盘子。
沈清禾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兴奋地分享着白天试婚纱的细节:“砚,你还记得吗?我试的那件鱼尾裙,奶奶说特别显身材……”
“是吗?”傅砚终于开口,目光却没看沈清禾,而是落在沈怜身上,“沈怜,觉得呢?”
沈怜正在品尝乔木白剥好的虾仁,闻抬眼,笑得无辜:“我对婚纱没研究,不过姐姐喜欢就好。”她顿了顿,拿起酒杯敬向沈清禾,“提前恭喜姐姐和姐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声“郎才女貌”像根刺,扎得傅砚心口发闷。
他没接话,只是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乔木白却笑着举起酒杯:“借沈怜吉,也祝傅总和沈大小姐百年好合。”
席间,乔木白的体贴无微不至。
他记得沈怜不吃香菜,会提前叮嘱厨师;看她喝了冰饮,便默默换成温热的柠檬水;
甚至在她去洗手间时,会细心地将她的椅子往里推了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