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陶惜文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沈怜床上的虫子，怎么回事？”

苏白微刚想开口辩解，就被陶惜文一个眼神制止了：“我不是在问你们是不是，我是在问，谁做的？”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滴答”作响。

沈怜适时地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颤抖，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主任，”叶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够了！”陶惜文猛地一拍桌子，“你们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吗？沈怜是你们的同学，不是你们的仇人！就算有矛盾，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站起身，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苏白微，叶浅，柳若烟，你们三人，每人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在全院大会上宣读！这学期的德育分扣光，取消一切评优资格！”

“主任！”苏白微尖叫起来，“这不公平！我什么都没做！”

“公平？”陶惜文冷笑一声，“比起沈怜同学受到的惊吓和伤害，这点处分算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沈怜同学的床铺清理干净！如果再让我发现类似的事情，就等着被开除吧！”

三人脸色煞白，看着陶惜文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旁边萧允城愤怒的表情和沈怜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终究没敢再反驳。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陶惜文厉声喝道。

苏白微狠狠瞪了沈怜一眼，率先转身往外走，叶浅和柳若烟也低着头跟了出去。

经过沈怜身边时，柳若烟忽然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沈怜没理她，只是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沈同学，”陶惜文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委屈你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憋着。”

“谢谢主任。”沈怜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我没事的。”

萧允城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我送你回去吧，”萧允城说，“看看她们有没有好好打扫。”

沈怜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主任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其实……”沈怜忽然开口，“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萧允城回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笑容干净又明亮：“为什么不用？你是我朋友啊。”

朋友。

沈怜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没有人会愿意和我这种人做朋友的。”

在京海那个吃人的圈子里，朋友是最奢侈的东西。

可看着萧允城真诚的眼睛，她冰冷的心湖，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澜。

“怎么会，我就是。”萧允城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萧允城像是想起了什么，“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吧。”沈怜低下头，掩饰住眼底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