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
萧允城的声音带着篮球场上的热气,他刚打完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手里拎着瓶冰镇矿泉水。
看到沈怜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他脚步顿了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沈怜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萧允城把矿泉水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拧开瓶盖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那片化不开的落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坐着。
午后的风穿过银杏林,带来一丝凉意,吹起沈怜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地上蚂蚁搬家的轨迹,心里那点因为傅砚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复下来。
沈怜拿起那瓶矿泉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忽然转过头,对身边的萧允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萧同学,晚上的迎新晚会,你去吗?”
萧允城愣住了,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光,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去……去啊。”
沈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面,嘴角的笑意却深了些。
傅砚,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设计部。
沈清禾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眉头微蹙。
距离国际设计大赛截稿只剩一个月,主审团里那位以严苛闻名的法国老设计师,至今对她提交的初稿只回了两个字:“平庸”。
“沈总监,这是您要的历年获奖作品集。”助理将一摞厚重的精装书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还有,傅氏集团那边传来消息,说……”
“傅氏的事不用跟我说。”沈清禾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让公关部盯着,别让那些不相干的绯闻沾到沈氏身上。”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傅砚的女秘书陈胜男被辞退”的消息咽了回去。
整个商圈都在传,那位跟了傅砚三年的金牌秘书,因为被扫地出门,连遣散费都没拿到。
沈清禾转身,目光落在助理欲又止的脸上,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被批注“平庸”的设计稿,指尖在纸页上留下深深的折痕。
平庸?她沈清禾的设计怎么可能平庸?
父亲沈见山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清禾,这次比赛是你坐稳沈氏设计总监位置的关键,也是……你和砚婚约最好的筹码。别让我失望。”
婚约。
沈清禾放下设计稿,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
她和傅砚的婚约,像一件量身定制的华服,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只有她自己知道,衣料下藏着多少针脚。
“陈胜男被辞退了。”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说,砚身边那个‘外面的女人’,会不会不是她?”
助理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手里的文件:“沈总监,这……这我哪知道啊……”
沈清禾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杯中酒影。
陈胜男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微笑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那个女人虽然野心勃勃,但对傅砚的崇拜几乎写在脸上,绝不可能做出“语不当”的事。
除非……是触及了傅砚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