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撞到了。”沈怜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委屈。
“撞到?”沈见山将报纸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声响,“我看是让人打了吧!沈清禾,我昨天让你去接小怜,你死哪去了?!”
沈清禾脸色一沉:“爸,公司很忙,哪有时间管她?再说,谁知道她自己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你还敢顶嘴?!”沈见山怒目圆睁,“乔家那边我好不容易才搭上线,让你去接她是为了什么?啊?现在好了,顶着这么一张脸去相亲,像什么样子!幸亏乔总没多说什么,不然这门亲事黄了,你担待得起吗?!”
林悦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尖利:“好了好了,见山你跟孩子置什么气?清禾也是有正事,谁让沈怜自己不小心,难不成还怪清禾?”
“你也闭嘴!”沈见山转向林悦可,“还有你,当妈的连女儿都管不好,小怜被人打了,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沈见山的怒斥声。
沈怜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沈清禾射来的怨毒目光,也能听到林悦可压抑的冷哼,但她只是攥紧了衣角,将那抹恰到好处的委屈维持得滴水不漏。
“……行了,”沈见山骂得气喘吁吁,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小怜,你也别委屈了,这事就算了。以后没可就早点回家,少在外面惹是生非。还有,乔木白那边,你多接触接触,听到没有?乔氏医药的掌权人更有价值。”
“……我知道了,爸。”沈怜小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父亲沈见山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有件事跟你说。”
她坐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你姐姐清禾和傅砚的订婚宴,下月初六,”沈见山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天你也早点回来,帮忙招呼客人。”
沈怜淡淡“嗯”一声。
订婚宴……原来他不是没时间解释,只是不想解释。
“行了,回房休息吧。”沈见山挥了挥手,像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心烦。
沈怜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
经过沈清禾身边时,她清晰地听到对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她脚步未停,脸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直到关上卧室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那层无辜的假面才瞬间碎裂。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红肿未消,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那片伤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巴掌,果然没白打。
一来,坐实了沈清禾和林悦可的失职,让父亲对她们心生不满;二来,这道伤痕落在傅砚眼里,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一石二鸟。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贺”两个字。
沈怜挑眉,接起电话。
“怜怜,”苏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是苏贺。关于小沫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这孩子被家里宠坏了,不懂事,我一经好好教训过她了,以后绝不会再让她骚扰你。”
苏沫是苏贺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