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砚的号码发来的信息,简洁明了:“校门口,车等你。”
她指尖顿了顿,回复了一个“好”,便朝着校门口走去。
夜色中,傅砚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宾利果然停在指定位置。
沈怜走近,却发现驾驶座旁的车窗摇下来,露出的不是傅砚那张冷峻的脸,而是陈胜男。
陈胜男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只是看向沈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小姐,”她的声音公式化得标准,“傅总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让我先过来接您。他说先去吃饭,地方已经订好了。”
沈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淡淡开口:“不用了,我不饿,直接送我去住所。”
陈胜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后视镜里,她看着沈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是吗?傅总特意交代了要照顾好您呢。不过也是,沈小姐这样的身份,大概是不缺什么好吃的。”
她顿了顿,语气看似随意,却字字带刺:“说起来,沈小姐年纪轻轻,就能让傅总这么挂心,真是令人羡慕。不像有些人,辛辛苦苦在公司打拼,还要被人莫名其妙地扣上‘狐狸精’的帽子,说什么插足别人感情……”
她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沈怜的视线短暂交汇,那里面的怨恨和讥讽几乎毫不掩饰:“您说,这找男人啊,是不是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主儿?不然,就算一时得宠,名不正不顺的,心里能踏实吗?”
这番话意有所指,显然是在影射沈怜。
陈胜男心中积怨已久,上次被沈清禾当众羞辱,她虽忍了下来,但那口气始终憋在心里。
她知道沈清禾是傅砚的未婚妻,而沈怜,被傅砚格外对待的女人,在她看来,沈怜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之前遭遇的一种讽刺。
车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怜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仿佛完全没听懂陈胜男话里的深意。
她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噪音。
陈胜男说了几句,见沈怜毫无反应,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更加憋屈,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傅砚的规矩她清楚,对沈怜,只能“照顾”,不能得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最终停在傅砚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前。
沈怜下车,没再看陈胜男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恒温系统维持着舒适的温度。
她没有去休息,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打开书包,在书桌上摊开着一张设计草图,上面是繁复的线条和标注。
明天,她需要将这份完整的设计报告交给霍氏集团。
沈怜拿起铅笔,指尖在图纸上轻轻滑动。
白天校园里的喧嚣、萧允城的纠缠、陈胜男的嘲讽,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线条、比例和即将呈现的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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