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径直离席。
角落里,沈怜唇角弯了弯。
她迅速点开微信,将那个沉寂许久的黑色头像拖出黑名单,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傅哥哥,替你解围了。怎么谢我?」
发送成功。
少女紧盯着屏幕,期待着回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方却始终沉寂,如同石沉大海。
片刻,傅砚返回卡座,周身气息依旧冷硬。
众人心照不宣,默契地绕开了方才那个令人窒息的环节。
霍俊却不肯轻易放过这微妙的气氛。
他端起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荡,目光带着探究,在傅砚和沈清禾之间来回逡巡,慢悠悠道:“傅总,‘愿赌服输’四个字的分量,你……总不会不懂吧?”
空气再次降至冰点。
傅砚没有看调侃的霍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澄澈的烈酒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杯中液体瞬间见了底。
杯底落在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酒,喝了。”
男人简意赅,意思再明确不过——此事到此为止。
恰在此时,两个衣着性感、妆容精致的女人摇曳生姿地走近,目光大胆地在卡座间逡巡。
其中一个红唇女子径直停在傅砚面前,声音甜腻:“帅哥,可以交个朋友嘛?”
“不能。”
傅砚眼皮都未抬,拒绝得干脆利落,如同挥开一片尘埃。
林梦琪立刻凑近沈清禾耳边,带着龙舌兰气息的低语如同蛇信般舔过:“看见没?傅总为了你,男德满分!哪像我们家霍俊,身边的花蝴蝶赶都赶不走……”
这句话精准地熨帖了沈清禾刚刚被刺伤的自尊。
一丝甜蜜悄然爬上心头——看,他终究是在乎她的,为了她拒绝一切暧昧的可能。
方才的失落似乎被这小小的“特权”冲淡了些许。
沈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投向傅砚的眼神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然而当少女转过头,又撞上萧允城那双始终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眸时,脸上瞬间切换成春日暖阳般和煦的微笑。
这哪里是一场简单的游戏?
分明早已演变成一场无声的情感角力与心机较量。
林梦琪似乎玩上了瘾,她慵懒地倚着天鹅绒沙发背,再次凑近沈清禾,带着酒气的低语更加露骨,带着蛊惑:“清禾、说真的……你和傅总,这么多年了……真没睡过?”
沈清禾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冰冷的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承受不住压力,顺着她微颤的指尖滑落,砸在深色的裙摆上,裂开一小片深痕。
认识七年。
从青涩懵懂到如今,整整七年光阴。
中间分离的三年。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竟是她那次意外受伤,他出于责任将她抱起送医。
那些本该属于恋人间的耳鬓厮磨、缱绻温存,在他那层始终无法穿透的疏离屏障下,最终都化作了刻板而客气的寒暄与问候,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
沈清禾的声音轻飘得如同窗外被风吹散的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沉沉砸在林梦琪心头,“连我的手……都未曾牵过。”
林梦琪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红唇弯起,带着醉意和某种算计:“啧……那还不简单?看我的。”
她眨了眨眼,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灌他!等他醉了……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话音未落,林梦琪的目光已瞥向卡座另一端…。。
傅砚正端着黑桃a香槟,侧身与霍俊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
林梦琪突然抓起桌上还剩大半瓶的烈酒,利落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过去。
“傅总!”
她声音清亮,带着刻意的热情,不由分说地将琥珀色的烈酒斟满两个高脚杯,几乎要溢出杯沿,“清禾可是跟我说了,您海量!这杯,我先干为敬!”
说着,她直接仰头,将那杯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傅砚剑眉微挑,深邃的眼眸终于抬起,落在林梦琪身上。
那看似随意的目光掠过她,最终却定格在不远处……。沈清禾正死死攥着膝上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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