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我违反宵禁?”八个字在嘴里炒菜似的慢悠悠过了一遍,年溯棠冷笑一声,回头最后确认了一遍年溯川的安危,直接从藏身处大大方方的莽了出去。
弹幕不出意外的又是一片肉眼完全都看不清了的问号,毕竟上一个这样毫不避讳npc狂暴状态直面问题的还是最开始一点都没有被削弱过的年溯川。
“哥哥总该要让着妹妹一点”“哥哥总该护着妹妹一点”这是所有人平日里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的话,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不管是能力还是体能年溯棠应当是要略逊于年溯川一等的,所以,一个照面能把年溯川都秒掉了的保安年溯棠又怎么能打得过呢?
然而当事人完全没有一点点自己即将面对危险的错觉,脚步不似此前的轻巧,而是带着三分勉强压抑的怒火,一步一步走的坚定。
他们所有人都想错了,仅仅是因为她身高比年溯川矮了一点点,五官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点,身形比他娇小了一点点(其实也没有小到哪里去),仅仅就因为她是女生,她是“妹妹”,就先入为主的把她率先困在了一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难以挑起大梁的角色里,忽略了她本人的内在。
很少有人能反应过来,年溯棠其实比起年溯川并没有差太多——不,她本来就不比他差。
就算是龙凤胎也总会有不一样的地方,真要说起来,他们应当算作是各有所长。
年溯川做得到的年溯棠未必做不到,年溯川做不到的她也未必做不到。
她现在就要试试他做不到的。
往前的路上衣摆划过自然摆动的手臂,年溯棠没理,运动鞋踩在瓷砖地上“噔噔噔”的愣是踩出了皮鞋的声音。
他们一家人最重要的一个特质就是护短,不管这件事到底麻不麻烦,不管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前因后果,这些都是题外话,年溯棠现在只知道她人往那一站就是打算为她亲爱的哥哥“讨公道”了。
年轻的身体出现在漆黑的视野里,看不清穿着,但是光是从身形上就格外矫健。
保安推了推鼻梁上本不存在的眼睛,眯起眼睛,开始重复自己一开始的话语。
“在学校里头就该好好有个学生的样子啊,顶着校规满地乱爬是想算怎么回事儿?上回说了一回所有人都保证说没有下次叔也不是那么好糊弄。。。。。。”手电终于聚焦,一片漆黑中只有年溯棠一张小脸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惨白,保安持之以恒的碎碎念终于卡在嗓子眼里,他望着眼前的女生,愣是说不出下一句话,做了老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削掉面部的填充又把头发放下来,虽然能看得出来和年溯川十分有十一分的关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不是一个人。
跟哥哥的区别都摆在了明面上,跟凌笙就更不必说了,她们相似的本来就只有一半的发型。
年溯棠一步步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得离保安大叔每近一分,脸上就白一分,乍一看起来身上的活人气就又少一分。
她和年溯川相似又不完全一致,视觉冲击之下保安几乎真就要以为自己方才的呵斥是不是认错了人,但是转念一想不管是谁违反宵禁都是不对中的不对,于是脸上的慌张变回了自己平日里值班时的居高临下,稍稍踮了踮脚尖想让自己看起来能够稍微威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