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两条腿好像自己会动，下意识的就跟着年溯川往不算该去的方向走。

她之前本来也没这么爱掺和别人的事儿，好像冥冥之中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影响了，现在看到什么事儿都想去掺和一脚。

真是怪事儿。

程晚甩了甩头，抬脚往前跟。

年溯川往前的步子快要飞起来，脸上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接触到试卷的粗糙料子又是一种别样的触感。

试卷的材料为了环保一直都是使用的反复回收过的再造纸，年溯川打眼一看那抹不开的绿色都知道这玩意回收过不下三轮了，接触到脸上着实不算好受，但是程晚的能力摆在那里，这张卷子还真就有一定的治愈作用，等他窜出去百米时，脸上的滚烫早就消下去许多，甚至接触面被风一吹还能感受到一丝丝意料之外的清凉。

至于那张试卷，年溯川一撒手，没有经过烟熏火燎它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也自然而然的化为了灰烬，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最后消散在了空气里。

身后的脚步不远不近，想来是程晚跟了上来迫于方才的那一巴掌又不敢凑得太近怕多生事端，左右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儿只要她不往实验室那边细究就没有问题年溯川索性就由着她去，只要她跟在身后就都是小事。

这么想着脚步实在是不慢，最终兜兜转转一大圈，到了门楼才堪堪停下来。

“所以那堵墙你踹开了真就摆那？财务章子留在手上不是给你这么用的，你再这么瞎搞下去我真的要往校董会那边上报了。”

光是从背影上程晚都能清晰的感觉出来他周身气压的变化，初步判断他应该是自己给自己哄好了，于是在他身后三个身位的地方停住又双叒叕开始讲正事儿。

“凌晨四点钟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值得你到处乱晃？放个假回来当真是打算无法无天了。”

凌晨四点的学校到底有谁在啊？年溯川不搭理她，环顾一周，周遭除了程晚喋喋不休的质疑就是密集得有些聒噪的蝉鸣，乍一看上去好像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但是，他最最开始摒弃走读生的身份留校的初衷。。。。。。

"凌主任要我留校一天，实验室那边，你要是有闲工夫的话，最好还是去收拾一下。。。。。。"

是凌姜的主意，顺带着，还给凌笙整了不少的活儿。

这样说起来，实验室里程晚所谓的动静，会不会和她有关？

算算时间，早自习开始之前，收拾收拾他们确实可以往碰头的点去了。

就是不知道，凌笙那边，手头上的活儿做到哪一步了。

程晚走路是喜欢跺脚的，她一直觉得带点小高跟的鞋子“哒哒哒”走在路上很有气势，现在也是一如既往的“哒哒哒”靠过来，清脆的脚步声在凌晨空旷的门楼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年溯川突然就想到了当初他困在楼道里凭空出现又被他亲手扔掉的那双鞋，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自动往她脚下聚焦了片刻，没能找到当初的共同点又默默移了回去。

只是风格相近而已，现在看起来，当初那一团莫名出现的诡异现象，应该是和程晚没有关系。

看他这个意思，五感都没有出问题，那就应该是单纯的不想搭理她而已？

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他总是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是很重要的样子，程晚看了他半张冷脸，心头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化得格外精彩，观众们隔着屏幕读不懂两个人的心理活动，只知道主播搁这累死累活又跑又跳又通宵的好像终于是没绷住疯掉了，连面部肌肉都不再受大脑的控制，突然一下多了点高中生应有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