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之后年溯川从来没有怀疑过正在与他对话的灵魂,因为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会对程晚爱意爱得那么深。
早在最初的那番激烈争斗中,雷跃应该是就把那所谓的“师兄”干掉了的。
但是那是他的灵魂,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句话能够验证,现在这具躯壳,就是他本人。
如果一开始,这具身体本来就属于那位“师兄”呢?
程晚性子张扬,在她认定的情况下。。。。。。年溯川不认为雷跃会差到哪里去。
质疑归质疑,真要是说他一无是处,反而有些违背常理。
年溯川去分校区的次数太少了,少到就算面前熟知的灵魂用的是别人的躯体,他是一点都分不清。
“都说了,跟着我,带你出去。”原本清亮的音色尾音开始下坠,雷跃半后仰着身子,整个人露出一种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松弛,“你现在是什么表情?我以为盟友之间,信任才是第一。”
但是信任是建立在双方相互的基础上的,就他面前的表现,很难说没有藏着第二手准备。
年溯川双手一抬做出投降的手势,神色淡淡,按照他的预想意思意思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些,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再多的质疑都藏在心底,他没有作茧自缚的习惯。
如果雷跃说话算话。。。。。。虽然这听起来不太现实,但是说不准他真的有什么另外的法子从这里出去。
年溯川不认为他一走过去上面就骤然缩减的光芒是偶然。
噢噢噢这是黑化了吗
果然少年人除了意气风发的时候之外就是冷脸最好看
怎么感觉小年像是被绑架了,是我的错觉吗
万一他真有什么别出心裁的破局之法嘞
见他还算上道,雷跃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好不容易晃荡一下站直了身子,下一秒踮起脚尖,放眼望去从来时路到脚下再到后路尽收眼底。
年溯川的目光也跟着他一块移,最后落回了他方才刚刚蹚出来的路上。
“你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后路了。”雷跃清清嗓子开口,端的是一派端庄,双眼却是笑起来弯弯的模样,整张脸看起来颇为违和。
“嗯,然后呢?”
确实没有后路了,他们来的方向是出入口,到了现在脚下连水道都被封死,上面是森森的白骨,再往后就是看起来结实得有些昂贵的墙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出路的样子。
只是,哪个下水道会是死路?
要不是有机关,要不就是雷跃引他下来的动机有问题。
年溯川耐着性子给他最淳朴的回答,试图从更多的交谈中给自己的疑问一个答案。
按照先前的交往,雷跃应该是没有能看出来他们正在进行套话与被套话的脑子。
当然了,之前性情大变的时候不算。
“然后,然后当然就是看我操作就行了,哈、哈、哈。”雷跃接话接的飞快,仰天大笑三声,稍稍半弯下腰,一个扫堂腿扫开身边的骨头,荡出了一片肉眼可见更加宽广的空间,朝着年溯川招手,“你过来啊。”
年溯川沉默片刻,在心底又双叒叕道了声“得罪”,然后沿着之前的路跟了过去。
他终于知道雷跃眼底莫名其妙的兴奋是哪里来的了,他是觉得终于有他发挥的余地了。
只是可怜了地上这些。。。。。。“师兄师姐”了,百年之后还要遭此罪过。
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专横独断,他也算是知道程晚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了。
我嘞个扫堂腿
算命先生:我算到你二百岁的时候有一大劫
师兄:?
好地狱好好笑啊我真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