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被削弱的,就像他不知道雷跃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悄无声息的替换了内芯一样。
变化是发生在悄无声息之间的,像春雨一样,淅淅沥沥的落下,好像没有多大的事儿,可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脚底下的泥土已经湿润到了最深处,原先坚硬的地面踩一脚就能陷下去老深,又像那种千年的老树,看上去茁壮茂密,实际上内里早就被蛀虫悄无声息的蛀空了,只差一场欲来的风雨,便会将多年沉淀毁于一旦。
年溯川对所有事情的掌握本来是胸有成竹的,不管是校规还是人脉,本来刚刚进本他有足够的把握来解决这一切,可是一个又一个的岔子打乱了他的计划,不管是塌掉的天还是广播突然赋予他们的异能又或者是凭空出现的好像有点道理的图鉴,每一个变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本来稳重的人为了解决一个又一个突发情况疲于奔命,连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都不曾察觉。
现在好不容易察觉了三分已经晚了,原先几乎爆表的体能只剩下70,连安安稳稳的结束一场战斗都做不到。
年溯川突然有些后悔,他对周边的环境太熟了,他太自信,以至于自己给自己下了保证书,说一定能毫发无伤的离开这个“伤心地”。
现在看起来,事情早就脱离他的掌握了。
他的面色复杂得不能再复杂,蜗居在卫生间里的东西却不会因为他的犹豫而手下留情,他方才一撒手掷出去的衣物本算作是对ta的挑衅,所以在对年溯川的围困成型的一瞬间,那些蓄势已久的触手终于动了。
年溯川本来都做好了继续闪避的准备,不曾想这些脏东西完全没有按照常理出牌的打算,并不是蜿蜒而上将他缠住,而是从触手上张开一个个小孔,喷射出一股股黏腻的液体。
很糟糕的触感,和血液几乎无差的气味,还有出其不意的方式和超出想象的覆盖面积。
年溯川躲闪不及,被兜头淋了个满脸满身,乍一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回来的战士。
。。。。。。虽然这样说差也差不太多了。
好脏好丑好黏糊好恶心——
年溯川的脸色不止一点点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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