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微微亮,照出星星点点的光。
撒在对方脸上,连眉梢扬起的弧度都格外熟悉。
这张脸年溯川实在是说不出“不认识”这般的荒谬,只是稍稍扬起了声调,带着一点点的疑问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雷跃?”
对方身形一僵,背过身去,显然是还想浑水摸鱼。
年溯川却并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左手往身后一带,缠着对方的那一块骤然绷紧,把两只脚捆得严严实实,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地。
年溯川蹲下身去,也不多说,就那样淡淡的盯着他。
盯得人家牙齿打颤,连后背都开始发毛,在莫名的惊悚中,才舍得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咬牙切齿的“hello”。
这个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念头居然是打招呼吗?!
这家伙是谁来着有点眼熟啊
这就忘了吗?这是程晚她对象啊!
设定一直是校规严苛来着。。。。。。他们总说小程要和小年争主席,但是作为干部咱们带头早恋真的没有关系吗
这小孩不是早八百年就偷偷溜走了吗,反倒是小程到现在还不知所踪诶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有机会给小程找回来了
程晚?找回来也没多大用处。
年溯川余光瞥了弹幕一眼,面不改色的将视线挪了回来,继续盯着雷跃。
过了一会,才像是终于想起来对方已经先开口同他说了话似的,很轻很轻的“啊”了一声,神色不变,“好久不见。”
上次见好像还是。。。。。。休息室的乱象?
罢了,也不是什么很愉快的会面,年溯川摇摇头站起来,没有打算细想。
雷跃面容呆滞的看着他起身有要走的趋势,过了两秒钟终于反应过来。
如果说一开始被绳索反客为主拿捏的时候只是意外,那么在现在正着蛄蛹三圈反着蛄蛹三圈依旧挣脱不了束缚的时候雷跃才真正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喉咙有些发干,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实则只花费了两秒钟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一个猛抬头舍下了价值千金的面子,“能不能先撒开?”
年溯川此时正处在一个极度放空的状态,直到他出声才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再次蹲下,这次两个人离得更近了,连鼻尖都仿佛要碰到一起。
“!”雷跃一惊,空出来的手突然之间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哪怕双脚行动不便也还是强撑着退开半米,满脸的惊悚,“你干什么!”
年溯川没回答,持续性的面无表情。
只是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是冷冷的。
“把我引到这里来,你别有所图。”不是疑问,而是切实的笃定,年溯川看着雷跃的眼神没有焦点的到处乱瞟,一字一句的给这段时间的异常下定论,“你找不到程晚,祝子昂也没有下落,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你本来应该原地待命。”
“可是有的事情你不敢告诉他们,比如除了团委你还隶属于别的组织,又比如你也听到了那一通给大多数人都赋予了异能的广播。”
“你手上东西挺多,消息也不少,但是你不敢冒进,你怕程晚和你分手,也怕祝子昂趁虚而入。”虽然他本来不是那种人就是了。
年溯川一句句话说出来,手环的光也点不亮雷跃更惨白的脸。
他本来还算是个人的,只是在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原本红润的气色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灰败下去。
一见他这副样子,年溯川便知道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
都不需要过多的推理,他们几个之间的那点小九九他背地里门儿清,稍稍联系一下就能得出结论。
最好学的那一年,这种程度的八卦,看电影时都不够凌笙给他当零嘴的。
“所以你拉我进来,是要通过我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