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黑暗来的本就蹊跷,不像是自然的天黑,反倒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蛰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找准时机,一口将人们奉为希望的光芒所吞噬。
又是图鉴?
一片宿舍楼里真的会有这么多怪物吗?他怎么记得一开始他碰见污泥的时候弹幕所有人都是十分震惊的样子?
是副本到了后期了图鉴怪物也开始批发了是吗?
说好的一群主播分开打本都不一定能打开几个图鉴的呢?怎么到他这里了就跟不要钱一样拼了老命的往他面前凑啊?
好歹也算半个boss能不能有点格调啊?!
藏在禁闭室角落里独自封闭的寒蝉,明明不为众人所容却坚持在楼栋之间徘徊的暗地。。。。。。年溯川想了想,觉得这二位的特性好像都做不出来他眼前的局面。
之前寝室里跑出去的那一溜人还没有下落。
他其实也有想过宿管的可能性,但是按照当年郞桥给他吐槽的住宿生活来看。。。。。。
“那个宿管麻烦得很,稍微有人忤逆了她的心意一个不高兴就把整片宿舍区的灯都拉了。”
嗯,好像除了拉灯之外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年溯川自动忽略掉了之前差点扎到他脸上的堪比容嬷嬷银针的灰指甲。
一般情况来说宿管和老师一样,是和学校签了合同的,那就意味着和麴元景他们一样,同样收到校规约束,做不到肆无忌惮。
所以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年溯川默默的把宿管阿姨放到了怀疑对象之外。
如此一来,好像真的只有“图鉴作乱”这一种可能性了。
年溯川不是郝鹏程,还没有嚣张到辨认片刻就直接反客为主直接招安图鉴的地步。
只是现在的情况着实是让他有些头疼,于是闭眼深呼吸,指关节用力的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好像这样就能把莫名升起的疼痛消减一点。
返校之后他的记性好像越发的差了,当年一心三用都能把所有事情顺利完成,现在思路一被打断要缓神好久。
原先顶配的大脑现在像是沾了水之后放在路边落叶里生锈了十几年的机器,稍微运转就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糟糕,实在是糟糕。
他现在的状况可不怎么好。
让他静下心来想一想,再想一想。
几个深呼吸之后气血翻涌的诡异感觉反倒更加明显,手臂有些无力的垂下去,手环的光洒在地面上,方才被鞋子挡住的记号此时格外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