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年溯川脚步不停,不消片刻已经来到了学生宿舍,这个整个学校内唯一一个他不算熟悉的地方。
他不是住宿生,对寝室的了解只有每次月检的时候帮着宿管会查寝,知晓走廊大概的走向,仅此而已。
至于宿舍的床,他一次都没有睡过。
最晚的一批晚自习是十一点半下课,寝室大门十二点整落锁,门锁、u型锁和铁链齐上阵,防的就是那么些个不知死活的指望着宵禁之后翻墙出去的学生。
这个规矩年溯川是知道的,但是他不住校,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所谓“因为回寝太晚被锁在宿舍门外”这件事会发生在他本人的身上。
开玩笑,这件事离谱到但凡早两年告诉他都会被放在憋笑挑战最后一关压轴的地步。
实在是荒谬。
但是现在,他要做的是,联系宿管进屋,然后找个还算安全的床铺睡下——
不对,睡什么睡,他还得查事儿呢。
学生宿舍几个已经不再熠熠生辉的大字下面,沉重的铁门生了锈,楼道里昏暗安静,像是这栋小楼许久未曾有人来过。
只有二三楼最边角的几个房间亮着昏黄灯,从上到下隐隐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告诉年溯川,这里还有他命苦的同学居住。
校规冗长,年溯川手都举起来了也没急着敲门,反倒是把和寝室相关的规矩在脑子先过了一遍。
禁止打闹,禁止大声喧哗,禁止交往过密,上课时间禁止滞留寝室。。。。。。
脑子还没转过来眼前已然飘过去无数个“禁止”,年溯川看得眼花倒也不恼,又倒着背了一遍校规,反复确认没有意外之后才终于伸手敲门。
只是这门敲得颇有技巧,三下力量速度都十分均匀,均匀到要不是弹幕所有人亲眼看着他敲门就要把这当做是机器人在发力一样稳定。
“阿姨,麻烦开下门。”
一开口声音是罕见的低哑,直播间众人都是吓了一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故作高深。
“被老师留了所以晚了,不好意思啊。”
老小子装的很
其实也没撒谎吧,确实是被老师留了啊
怎么变成这个调调了,还我清亮少年嗓啊啊啊啊我服了
怎么,宿管阿姨喜欢这种声音吗还要特意夹一下?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