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兄嘴里“校董家的孩子”,指的到底是他年溯川,还是他自己?
来不及细想,年溯川秉承的团队观念让他从来都不能将身边任意一人置于险境。
即使王渐煦只是他暂时的队友也是一样。
“校规的分量太重了,老师要是拿不稳的话,还是由我们来代为保管吧。”伴随着一声轻叹,长久以来跑步练就的飘忽身法到底是发挥了作用,对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一个抬腿就直上直下用脚尖将他手上最有威胁的校规踹飞。
厚重的书本在空中飞舞,书页哗啦啦的翻,然后被稳稳拿在了手中。
“真要是说起来,这玩意您应该是没有我们熟。”
年溯川语气平平,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张老师一开始在王渐煦脖子上用了不少的力,措不及防之下确实是没能拿得住书本,但是书页的边缘实在是过于尖利,就算被向上抵消掉了一部分也还是对王渐煦的皮肤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眨眼的功夫脖颈处就见了血,王渐煦伸手一摸,入眼皆是刺目的红。
伤口干燥了一瞬,紧接着就是细细密密如同万蚁噬咬般的疼痛。
他差点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毕竟上一次被伤成这样还是外出采买的时候被林逢租来的钢铁小电驴暗算。
“你动起手来连自己人都不多看一眼的吗?”这般过于果决的土匪做派总让王渐煦有些熟悉的感觉,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显然是把面前所谓的“老师”干掉或者是稳住,“您是打算解释?还是真的就直接打算同我们起正面冲突。”
第一句话朝着年溯川喊得杀气腾腾,转向老师时又是意料之外的温和。
年溯川一脚得手就收了腿,也没有过多的纠缠,退回了王渐煦身后等待着他的交涉结果。
还在学校范围里,不管起因结果,打架斗殴到底是不对。
能够说服的情况下,显然是不用再多动手来的比较安逸。
“我来路不正?”张老师一时没想到一直躲在后面的年溯川真的会动手,二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以“学生听话”出名的学校里头的学生会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时之间脑子有点没转过来气笑了,紧接着抱着手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所有专家都说s校的校风纯正校纪严苛老师尽职学生听话,我是受了邀请才来的这里,不曾想确实是被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开了眼。”
“平时一个个装得温和纯良,这一到晚上没了老师的约束就都原形毕露了,要不是他们告诉我不是每个学生都生性向善要我趁着非上课时间来走一遭,我还真抓不到你们这两条小泥鳅。”
镜框的边缘被室内仅剩的灯光反射出来的亮晃了年溯川的眼,但是比这还要耀眼的是张老师眼中闪动的精明。
轻舔嘴唇,口水将有些干裂的唇周润湿,中年人满脸都是志在必得。
“你们俩,平时装的挺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