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所谓“证据”都是无稽之谈，至于都是谁搜集的谁编造的谁诬陷的我都暂且不论，毕竟这公章一毁上头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意义了。校董会对我们有意见我也一直都知道，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想要问清楚。”目光扫过刚刚被他揉皱的纸张，年溯川垂眸像是念广告词似的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大段话，虽然条理清晰吐字清楚但是声音之低语速之快还是让凌铄花了一小会功夫才勉勉强强能够听清，“是最近新进的股东原先就对我们有意见？还是说最近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逼得你们校董会急切动手？”

好像的确被他说中了一部分，因为凌铄原先还带着调侃的眼神很明显的开始闪躲了，而这正是被说中了心事心虚的表现。

“让我猜猜，跟谁有关。”微表情验证了他的猜想，年溯川都不用细想就相当自在的顺了下去，“我一直在位你们动不了，要是拿凌笙当借口你多少会拦着点，郝鹏程作为特长生本就游离在规则之外，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住院回来的郭嘉致。。。。。。”

他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意放过从中闪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你们拿他的返校流程说事，借机削减学生会权限，是吗？”

明明是师生关系中占上风的那一方，但是年溯川在身负“组织不力”“权限削减”和“无人可用”等debuff的加持下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正身陷囹圄的自觉，整个人往那一站那叫一个板正，甚至凌铄隐约之中都有了当年被学生会某些人强压一头的错觉。

但是身份摆在这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凌铄一息之间的功夫就反应过来，冲着年溯川也是颇为标准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没有用的，这个只是复印件，所有东西的原件早就在盖完公章的第一时间全部扫描上传学校档案馆了。”

又是一阵颇为瞧不起的上下打量，凌铄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再加上擅自撕毁校董会文件，算是罪加一等。”

不是，他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开心啊？

年溯川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方面得罪过对方，但是从头到尾轻蔑、嘲笑的态度就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连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正经神色都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动摇。

“诶，这话说出来就不对了，虽然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吧，但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也不能真拿权势压人啊。。。。。。”

清风拂过，轻若无物的重量压在年溯川肩上，原先本就站的板正的人更是舒展了胸膛。

室内的温度从进来之前就开得很低，但是就在这样真正是字面意义上“如坠冰窖”的环境里，年溯川相当敏锐的察觉到了比室温还要低的冷气自他身后拂过，紧接着又是熟悉的声音。

凌笙。

年溯川甚至不敢转头，虽然语气动作和态度都和往年的凌笙相差无几，但是如果和之前的经历相联系。。。。。。他真的不是很能确定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