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了,发现不对劲的一瞬间年溯川的脸色变得很干脆,但是确实是为时已晚。
身上的小西装再也成不了他的阻碍,保持着原先跪地的姿势,顾不得地上的脏污,他俯身伸手去捞了一把地上的黑水。
然后不出意料的,在指缝中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竟然不是脏东西,而是纸面上的文字被酒精洗脱下去,密密麻麻汇聚在水中,层层叠叠终究造就了超高的饱和度。
至于这些文字的来源。。。。。。每一架纸飞机的机身都白的晃眼,年溯川心中突然就涌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而这个猜测在他在手心中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一个“沈”字的时候得到了验证。
这些纸飞机的原料竟然是他办公室里不翼而飞的源文件。。。。。。
年溯川天都塌了。
谁懂能轻易把手上的文字和文件名对上那一瞬间的救赎感?
年溯川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原先就精彩纷呈的表情更是难以喻。
虽然没有明白他这里看一眼下那里翻一下又明白了什么,但是弹幕早已习惯了他这跳脱思维给自己整破防之后光速变脸的毛病。
这又是翻着啥了,孩子一把年纪咱们能不能好好学学别去翻地上的垃圾好吗
在家里笑得跪下了,我妈问我怎么突然疯了,我说我喜欢的主播突然开始给大家表演捡垃圾了我也想学一下
他还是这么喜欢到处乱摸啊,哪天真的摸出来什么脏东西就老实了
诶但是他手上好像真的有东西诶,这个直播系统也真是的,该特写的时候不给一个,主播那么精彩的过程他愣是能拍的让人看得一头雾水的
三万四被他挡在身后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但是仅仅凭着他耳廓上骤然消失的血色都能轻易的判断出来情况不对。
“呃,那现在咱们是继续工作还是。。。。。。?”三万四话说到一半,被突然转过身来的年溯川通红的双眼惊得愣在了原地。
“安排两个人把四千一送去医院,剩下的尽快把这个项目完成,不要再拖了。”年溯川毫不含糊的发号施令,满脑子都是“这副本竟敢耍我”的微微恼怒,但是明面上还是十足的冷静,“这一层已经完成了的话检验完质量就不要干耗着了,直接往楼上装,现在除了质量之外效率是第一位。”
“领导这不合适吧?还有许多细节。。。。。。”
“不要浪费时间。”
四千原本还要再说,话说到一半就被年溯川一个眼刀加冷斥硬生生的打断,把所有的辩解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一群人对视一眼,到最后也只能跟着点头称是。
这就是所谓的“等级”,就算心中有万般不服也无能为力。
“我说的都听到了?那就动起来。”话里带上了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不耐烦,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下意识把这份工作同学生会的日常联系起来,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习以为常的自然,“我说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既然已经明晰了要求就赶紧去做。”
学生会的事务不比这所谓“公司”里的少,事情多了下属多了,他下意识的就把这里当做了学校,话里话外都是对于习惯发号施令的坦然。
以至于连那些三四千阴沉的脸色一个都没看见。
迷茫的阴沉的不怀好意的种种眼神相互交织,到最后也只聚集成一句齐刷刷的“得令”。
有人提着拖把来清洁地板,有人喊着号子把四千一抬上担架,有人用厚厚的衣服被子在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朝着那堆纸飞机就要伸出手——
然后被年溯川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这个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部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