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本宫便如你们所愿。”
不过多久,一名年轻的太医提着药箱来到公主府。
一番寒暄后,长公主道,“陈太医是廖院首的弟子,医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今日便请陈太医辩一辩,这两罐药膏哪个才是真正的紫玉生肌膏。”
陈太医将两罐药一一打开,不仅凑近闻味,还各自挖出一点抹在皮肤上,有细细观察了药瓶上的印记。
倒腾半晌,方才拱手回话。
“郦大小姐带来的药,的确是药王谷的药,这个印记是真的。”他指着上面红色的拓印道,“可陆小姐带来的药却没有药王谷的印。”
一时间,集中在陆宛央的视线变得忿然。
果然是假的!
唐氏冷笑,“我就说,一个连身份都作假的人,岂能拿得出药王谷的紫玉生肌膏。”
郦锦瑟也松了口气,一双明眸染上得意之色。
她掐了自己一把,义正辞,“我自认从未开罪过陆大小姐,至于与萧大人的婚事,也是长辈定下的,还望陆大小姐莫再损我清誉,更不要因为个人私怨,毁了长公主的寿宴。”
“没错,她这是拿假的贺礼戏弄长公主,该罚!”
眼看声讨陆宛央的声音越来越大,陈太医连忙道,“我的话还没说完,这药虽是药王谷的,却并非紫玉生肌膏!”
此一出,全场寂静。
“这药叫驻颜玉容泥,是敷于面上,有美容养颜之效。”
郦锦瑟和唐氏的表情皆是青白交接,错楞不已,尤其是郦锦瑟,“怎么可能!”
她明明还涂在伤患处了!
难道说,这几日涂药后伤处的痛痒,并不正常?!
长公主沉着脸看她,“太医所与陆大小姐说的吻合,你可还有话要说?”
郦锦瑟被长公主锐利的眸子逼视,脸上惨无人色。
“所以,萧大人当真抢了陆家小姐的药给了你?”
长公主一句话道破,如一个巴掌扇在郦锦瑟脸上。
萧衍俊容僵硬,他可以继续抵死不认,可在座的人都不傻,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话说得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郦锦瑟更是如坐针毡。
见萧衍不再开口,她心里微微一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东西确实是萧大人给我的,说是陆大小姐要给我赔罪,日后进了萧府做妾,让我莫要为难她。我刚才不说,只是为了给她留脸面,可没想到她居然心怀叵测设计我……”
唐氏随即接口,“长公主殿下,不知者无罪,郦大小姐得了好东西便想献给您,也是一片孝心,依我看啊,这驻颜玉容泥出自药王谷,倒是比生肌膏更适合您用。”
长公主却蹙眉反驳,“这东西本是陆宛央准备的,强抢别人的贺礼作自己的孝心,未免太过可笑!”
俨然是不信萧衍和郦锦瑟的话了。
唐氏自然不敢反驳,可想起永安侯夫人嘱托,只能硬着头皮帮到底,“郦大小姐不知情,也是情有可原……”
她将矛头转向陆宛央,“只是这位陆小姐,即便你手中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实在不该用假的生肌膏糊弄长公主!”
殊不知,陆宛央等她祸水东引,已经等了许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