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烈和我们的下场自然不会太好。
气急败坏的校长和政教处主任没办法处理所有的高三年级的学生和家长,但是有办法对付魏烈和我们。
他们永远是学校所有刻板条例铁的捍卫者,也是学校这个怪物最大的爪牙。
如果是在1871年的巴黎,巴黎市民和工人会自己武装起来面对德国人和当权者。
如果是在1927年的南昌,我国伟大的共产主义领导者也会打响反抗国民党的第一枪。
但是现在是在2016年的乌鲁木齐,没有话语权的高三学生只能在短暂狂欢之后迎来当权者的疯狂报复。
魏烈作为“元凶首恶”自然是被校方杀鸡儆猴,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盛天晴、李思远、宋温暖和我也都是被严厉批评,只不过,因为我这次的倒数第一让学校对我更是格外照顾。
这就是我一直不怎么喜欢学校的原因,连受处分也要通过成绩来定,仿佛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成绩单来确定你是不是个好孩子。
我出口成脏、杀人放火,只要我是年级第一那我就是绝对的真理。
真的没有人觉得这种事情真的从骨子里透露出那么一股荒谬么?
老曹对于我们让他在所有老师面前扬名这个事感到十分恼火,更让他生气的是,魏烈作为他钦点的班长,做了三年乖孩子的他,居然这次带头胡闹。
就这样,我们的五十圈操场的旅途就这么开始了,围着学校已经起皮开裂的塑胶跑道整整要跑五十圈,跑到什么时候跑完这次惩罚才叫结束。
那ok啊,那我们就开始跑,正好刚才唱歌的劲还没使完呢。
一帮子人开始在操场上喊着号子跑了起来,声音里的不服和骄傲就这么一直响在学校的操场上。
我们跑的实在是太尽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监督我们的老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笑了起来,他的眼睛里的欣赏和开心已经挂了起来。
他在旁边笑得就像是个孩子。
可是我们实在跑的太远了,就这么错过了。
一圈,大家开开心心的跑着吵着。
第二圈,呼吸声稍微加重了一些却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五圈,大家的配速已经开始稍微放慢了。
第十圈,李思远已经开始忍不住的骂了起来。
第十五圈,刚才唱歌那么起劲的魏烈也已经开始变得哑火了。
第二十圈,眼尖的我已经看见老班回教室了。
所以第二十一圈开始,所有人都切换成了散步模式,一群人开始就那么在操场上散起步来。
宋温暖一边擦汗一边大口的在喘气,就在这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她的那一句。
“这学校真他妈的傻逼。”
一瞬间我们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我和李思远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从眼睛里看出了对方的震惊。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宋温暖的嘴里听见她说脏话,并且脏话的对象还是学校。
要知道她在我认识她的这些年里就一直是那种被家长老师夸奖的模范女生,不会偷偷化妆,也不会违反规定留着刘海,更不会和我们一样为了好看去偷偷的改校服尺寸。乖巧努力是她给所有人的印象。
虽然私下里在我面前她也会偷懒耍宝,有时候被我惹生气了还会跳起来给我一拳的那种,但是像今天这样,在我们所有人面前毫不在意的骂学校,倒还真的是她第一次。
我率先打破了僵直,轻轻地戳了戳宋温暖,等到她转过头看见我们一帮人惊讶的看着她,她还是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