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这一切的时候我这会正在面无表情的朝着爷爷奶奶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上,真的是连任何多余的表情都懒得伪装。
本来那件事以后我在奶奶的心里早就变成了只会欺负灵灵的混世魔王,那我干什么还非要装个好孩子呢?
我只记得那天我赶走他们两个之后我抱着老妈,让她在我肩膀上哭了很久,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要哭出来。
那个时候的老纪晚上气冲冲的要回来找我算账,却被趴在我肩膀哭的不行的老妈尴尬的挡在了那里。
我眼神平静,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老纪气的双眼喷火,一副要生吞了我的样子,我们两个就这么隔着哭泣的老妈就彼此在对望。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老纪真的好懦弱,在做丈夫和做爸爸这两件事情上真的差的一塌糊涂。
我看着气的在地上转圈的老纪,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开了口,心里想着大不了挨顿打,但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你妈欺负了我妈,我把你妈赶出去了,你要来训我还是打我我都受着,只是你不能对我妈再说那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
这是长到十二岁,我第一次对着老纪不是求饶不是崇拜,不是撒娇,而是不卑不亢的像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说话。
我欺负了你妈你要来找我麻烦我受着,就这么简单。
肩膀上的老妈抽动的更厉害了,而老纪同志就那么看着我,眼神不再像看着一个孩子。
他转身去了爷爷奶奶家替我给奶奶赔礼道歉去了。
爷爷奶奶家的拜年和外公外婆家的拜年完全是两件事,如果说外公外婆家的拜年是一家人的其乐融融,那么爷爷奶奶家的话就是三个儿子的互相攀比和爷爷奶奶的阴阳怪气。
每年的拜年节目就更像是一场勾心斗角的大秀。
我看着爷爷奶奶的庄园离我越来越近,我心里的烦躁更是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更加难以按捺。
老妈好像感受到了我的不耐烦,从副驾驶的位置往后看着我,眼神像是在告诉我让我尽量的忍一忍。
我读懂了老妈眼里的意思,只好低下头开始努力调整我微笑的弧度,我想起来小丑的那个经典造型,不停的开始努力联系我笑的弧度。
终于停车了,这次轮到我和老妈前后脚的去拿着东西去往家里走了,当然爷爷奶奶更是看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没办法,大伯和小叔年年大年三十就在这里了,只有我们家年年是在年初一才跑过来,就冲着这一点,我妈自然在她婆婆那里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可以瞧的了。
我只好尽力的做好一个晚辈应该做的事,满脸堆笑的和在座的长辈们打招呼,之后就老老实实的扮演消失,尽量让大家的目光不要聚集在我的身上。
爷爷倒是上了年纪之后面相变得更慈祥了一点,看的出来他在努力消除我们因为见面少而带来的隔阂。
似乎上了年纪的之后的人就对家庭这件事看的更为重要,更会想着自己子孙都可以在自己身边。于是之前做了什么,大家之间有怎么样的不愉快这些都可以不用考虑,只要大家都在一起,那么就总归是一家人。
我努力的装着像个听话的晚辈,对老纪我都表现的比平常在家的时候更加亲热,就为了演出这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