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接着说道：“我们联系了西德那边，他们说可以派专家过来，但光是专家的差旅费和技术指导费，就要我们一万马克！这还不算更换零件的钱！一万马克啊！折合人民币快四千块了！我们厂上哪儿拿这么多外汇和现金去？”

一万马克！

陈默和方志远心里都是一惊。这笔钱对如今的国企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银行的业务范畴。

“赵厂长，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是……这是技术问题，我们银行是搞金融的，实在是爱莫能助啊……”方志远为难地说道。

“我不管！我就找苏总顾问！”赵秀兰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神色焦急地看着两人，“当初我们厂五十万的流动资金，是苏总顾问拍板，你们银行才借给我们的。她帮我们解决了钱的问题，现在我们遇到了比钱还大的问题，她一定有办法的！”

她顿了顿，看着方志远和陈默，恳求道：“我就觉得，苏总顾问那么有本事，你们鹏城发展银行，不应该只是一个借钱的地方吧？”

“银行不只是一个借钱的地方……”

这句话，让方志远和陈默猛地一震。

他们都愣住了。

是啊，苏总顾问一直强调，银行要为企业服务。可服务的边界，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只局限于资金的流动吗？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苏清禾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平静地站在门口。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对话。

她没有看焦急的陈默和方志远，目光直接落在了满脸泪痕的赵秀兰，和她身边那个一脸颓丧的老工程师身上。

她脸上不见半点被打扰的不耐，声音沉稳。

“赵厂长，您先别急。”苏清禾缓缓开口，“您能把那台机床的型号和故障说明书，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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