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要把苏清禾跟境外资本勾结的证据捅到报纸上去。"
陈默说完这话,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李想第一个炸了。
"他疯了吧?!什么境外资本勾结?哪来的证据?"
王倩皱紧眉头:"他是不是知道了霍恩先生的事?"
苏清禾的脸色没有变。
她的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落在市委大院里那棵老榕树上。
"陈默,马彪具体怎么说的?"
陈默翻开笔记本。
"林福全的原话是——马彪去他厂里,当着工人的面说了一段话。大意是:苏清禾搞的那个银行,背后是香港人的钱。她引进的那个什么罗斯柴尔德,就是洋人的银行。搞来搞去,银行是给洋人开的,我们这些鹏城人不过是给洋人打工。"
苏清禾眉头微蹙。
"然后呢?"
"然后马彪说,他手里有证据,能证明苏清禾收了香港人的好处费,所以才力推银行方案。"
"什么证据?"
陈默犹豫了一下。
"林福全说,马彪在他面前晃了一张照片。是苏清禾在鹏城大学校长办公室跟霍恩先生见面时拍的。不知道谁偷拍的。"
李想气得直咬牙。
"偷拍!这简直是——"
"够了。"苏清禾一开口,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马彪这一招,是冲着舆论来的。他知道在行政系统里告不倒我,所以要打舆论牌。"
她看向李想。
"李想,如果这张照片和这番话被传到报纸上——"
李想的脸色发白。
"如果被断章取义,加上勾结境外资本的标签——在现在的舆论环境下,杀伤力巨大。"
苏清禾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能等他出手。"
她快步走进套房,所有人跟在后面。
"关门。"
关上门,苏清禾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默,马彪手里那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说明您跟霍恩先生见过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照片里只有您和霍恩先生坐在沙发上谈话,旁边还有李建国校长。没有任何涉及金钱交易的画面。"
"好。"苏清禾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马彪的证据是一张照片加一套说辞。照片本身不能证明任何违法行为。他的说辞——关于境外资本和好处费——纯属捏造,没有任何书面或物证支持。"
她转身面对众人。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牌,是一把空枪。"
王倩松了一口气:"那我们不用担心了?"
"不。"苏清禾面色依然严肃。
"不。"苏清禾面色依然严肃。
"空枪也能吓人。在这个年代,境外资本四个字,比枪还管用。"
她走到窗前。
"马彪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把疑问抛出去。一旦舆论发酵,就算最后证明是诬陷,银行的筹建也会被拖延。"
"而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国务院给了一个月的期限。拖一天,就少一天。"
李想站了起来。
"院长,舆论战是我的阵地。让我来处理。"
苏清禾看着他。
"你有方案?"
李想眼睛一亮。
"院长,马彪打境外资本牌,我们就打民族品牌牌。"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第一步,明天让鹏城日报刊发鹏城发展银行筹建获批的消息,重点突出国务院批准国有股主导服务中小企业三个关键词。把基调定死——这是国家意志,不是个人行为。"
"第二步,安排林福全接受采访。他是第一个入股的民营企业家,让他以亲身经历讲述为什么支持银行——不谈苏清禾,只谈企业的困难和银行的必要性。"
"第三步——"李想顿了顿,回头看向苏清禾。
"第三步,针对马彪的谣,我们不回应、不解释、不对骂。我们只做一件事——让市委宣传部发一篇评论员文章,主题是改革开放中的金融创新,是党和国家的战略部署。"
他压低了声音。
"这篇文章一出,谁再说银行是境外资本渗透,就等于在说国务院的决策是错误的。"
"他马彪有这个胆子吗?"
苏清禾赞许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