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同志，你们的那份报告，我看到了！”周明远开门见山，语气中透着赞许，“写得非常好！非常有深度！非常有魄力！这是为我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立了一大功啊！”

这番高度评价，让李副书记几天来所受的委屈和憋闷，瞬间消散了，眼眶都有些发热。

“周主任，您……您过奖了。这都是苏清禾教授和她的团队的功劳。只是……我们现在在京城，寸步难行啊！”李副书记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周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建国同志，你不要灰心。你们的报告，之所以会受到这么大的阻力，恰恰说明了它的价值！因为它动了旧体制的奶酪，威胁到了那些习惯了‘大锅饭’的既得利益者的地位！”

“人民银行和财政部那边，你们暂时不用指望了。他们是旧体系的维护者，不可能支持你们这种‘颠覆性’的创新。”

“但是！”周明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果断，“他们不支持，我们体改委支持！我们改革，就是要找突破口！鹏城，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你们这个银行，就是最好的爆破点！”

李副书记的心，狂跳起来！他知道，转机来了！

“建国同志，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下去了。我们必须联起手来，主动出击！”周明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果断。

“你听我说，我以国家体改委的名义，你以鹏城市委的名义，我们两家，联名！将这份报告，绕开那些扯皮的部委，通过我们的特殊渠道，直接递交到国务院财经领导小组的案头上去！”

“啊？！”李副书记彻底被这个惊人的提议，震得目瞪口呆。

这……这简直是“越级上报”！是官场大忌！

“周主任，这……这妥当吗？”

“没什么不妥当的！”周明远的声音斩钉截铁，“改革，就是革故鼎新！就是要有点打破常规的勇气！你们连政治前途都赌上了，我们体改委，还有什么不敢担当的？”

一番话，说得李副书记热血上涌，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周主任！我们听您的！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很好！”周明远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他沉吟了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要求。

“不过，建国同志，光有报告还不够。这份报告，太过专业，太过超前。面对上面的质询，光靠我们这些行政干部去解释，力度不够，也容易被问住。”

周明远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需要这艘‘旗舰’的总设计师，亲自来掌舵。报告是冰冷的，是理论。我们需要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用她的智慧和激情，去说服那些手握国家权柄的人。”

电话那头的李副书记，屏住了呼吸。

只听周明远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缓缓说道：

“建国同志，你马上想办法，联系一下苏清禾同志。告诉她，京城的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份报告，想要从纸面上的文字，变成现实中的银行，就必须由她，亲自来京城，向中央的领导们，做最后的陈述！”

“你问她，这个足以惊动中枢，也可能让她粉身碎骨的舞台，她，敢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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