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战争,的确还没有开始呢。那我们就更要抓紧时间,把我们的‘武器’,磨得再锋利一点!”
苏清禾的话,掷地有声,瞬间将整个团队从王博年教授来信所带来的震慑中唤醒。
没错,敌人越是强大,他们就越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股新的、更加坚韧的斗志,在每个人的心中重新燃起。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团队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效率投入到了报告的最后完善工作中。
王倩带领学生,将霍恩提出的国际化构想,与她建立的“金融休克”模型相结合,推演出了一套全新的风险压力测试方案,用数据证明了接入国际清算系统对冲外部风险的必要性。
周玉则通宵达旦,查阅了大量关于国际银行战略投资的法律文本,设计出了一套既能引入外资背书,又能确保国有股绝对主导权的“防火墙”条款。
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个人的变化,让苏清禾感到格外欣喜。
这天下午,就在苏清禾审阅完王倩提交的最新图表时,一直负责文字工作的李想,有些紧张地拿着一个笔记本,走到了她的面前。
“院……院长,我……我有点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李想的脸上,还还有些局促。但在他的眼神里,苏清禾看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透着股灵气。
“说来听听。”苏清禾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点点头。
“是这样的,院长。”李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一些,“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从马彪散布谣,到王教授信里提到的京城那些人的反应……我发现,我们的对手,最擅长的武器,可能不是商业竞争,也不是行政命令,而是‘舆论’。”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用隽秀的字迹整理的思路。
“他们会利用普通老百姓,甚至是一些干部对‘资本主义’的恐惧和不理解,给我们扣上各种各样的大帽子。比如说我们是‘引狼入室’,是‘出卖国家利益’,是‘要把社会主义的银行变成外国人的提款机’等等。”
“我们这份报告,写得再完美,数据再详实,可这些东西,普通人看不懂,甚至很多领导干部也未必有耐心看完。他们更容易被那些简单粗暴、充满煽动性的标签所影响。”
李想越说越顺,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只埋头写报告。我们必须在把报告递上去之前,就准备好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舆论方案’!我们不能等别人来给我们下定义,我们要主动出击,告诉所有人,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清禾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满眼都是赞许。
她没想到,这个当初还有些书生意气,认为理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年轻人,在经历了鹏城这一系列的现实冲击后,竟然真是练出来了。
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执行者,他开始从战略的层面,思考问题,预判风险。
“你的‘舆论方案’,具体打算怎么做?”苏清禾饶有兴致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