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陆骁嗓子有点哑,听得出来累得不轻,苏清禾的心瞬间踏实了。
“这里,以后我陪你一起扛。”
这句承诺没半句废话,却听得苏清禾心里发烫。
苏清禾紧绷的弦终于断了,这几天的累和愁,瞬间消得干干净净。她再也撑不住,向后轻轻一靠,整个人都靠在身后的男人怀里。
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不是委屈,也不是后怕,而是一种撑了太久,终于能歇口气的踏实。
陆骁觉出怀里的人在发抖,身子也软了下去,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安慰着她。
他看着窗外窗外霓虹闪个没完,他的脸色却沉得厉害。
刚才在海鲜楼包厢里,他只扫了一眼,就看清了形势。那群脑满肠肥的男人,围着他孤身一人的妻子,满屋子的烟酒污浊之气,还有那些毫不掩饰、透着算计的目光。
那一刻,陆骁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差点没忍住。
如果他再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他再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独自面对这样的场面。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直到苏清禾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你怎么来了?”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说话时还带着重重的鼻音,眼睛红通通的。
“想你了,就来了。”陆骁的回答简单直接,他抬起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顺便,过来看看谁敢欺负我媳妇。”
苏清禾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护短给逗笑了,心里那点不痛快全没了。
“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陆骁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可你看看你,脸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被他这么一说,苏清禾才感觉到胃里一阵空落落的。这几天为了赶那份银行的可行性报告,她带着团队几乎是连轴转,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全靠喝茶提神。
陆骁一看她这表情,心里就有数了。他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干嘛去?”
“吃饭!”陆骁语气强硬,“天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深夜的鹏城,依旧有不少路边大排档还亮着灯。陆骁没带她去什么高级酒楼,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潮汕砂锅粥小店。
1983年的鹏城,卫生条件实在堪忧,小店的桌椅都带着一层擦不掉的油腻。有洁癖的苏清禾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陆骁头也没回,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军用方巾,仔仔细细地把苏清禾面前的凳子和桌子擦了好几遍,才让她坐下。
别看他是个大男人,心思比谁都细。
苏清禾看着他认真擦桌子的样子,心里暖呼呼的。
陆骁点了一锅最养胃的白粥,又要了两碟清淡的小菜。他看着苏清禾小口小口地把一碗粥都喝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酒店套房,陈默他们很识趣地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