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生了?!”
陆骁嗓音发颤,他眼里全是慌乱。
苏清禾靠在他怀里,紧紧蹙着眉,肚子一阵阵扎着疼,又缓缓退去。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事……这会儿又不疼了。”
是假性宫缩。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陆骁哪里懂这些,他只看到自家媳妇儿瞬间惨白的脸。
“不行!肯定是要生了!”
陆骁浑身紧绷,他一把将苏清禾打横抱起,那力道,走得极稳。
“刘立军!刘立军!备车!快备车!”
他抱着苏清禾,一边往楼上冲,一边用他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门,朝着院子外怒吼。
这一嗓子震得满院子都能听见。
正在院子门口跟警卫连战士下棋的刘立军,听到这声吼,手里的“炮”都吓掉了,一个激灵就从马扎上弹了起来。
“到!”
他应了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车库的方向狂奔,刘立军拔腿就跑,一溜烟没了影!
院里一下子乱了。
“怎么了这是?”
“听这动静,是清禾要生了吧!”
“快快快!去看看!”
王妹子、李嫂,还有其他听见动静的军嫂们,纷纷从自家屋里跑了出来,大家都围了上来。
陆骁抱着苏清禾冲进卧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
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军绿色大帆布包,嘴里念念有词。
“待产包……对!待产包!”
“尿布,带了!奶瓶,带了!小衣服……媳妇儿,你妈从上海寄来的那几件小和尚服呢?”
苏清禾见他急得没个主意,又好气又好笑。
“陆骁,你冷静点!只是虚惊一场,离预产期还有好几天呢。”
“不行!”陆骁的态度异常坚决,“宁可白跑一趟,也不能有半点闪失!必须马上去医院!”
他说着,已经把包背在了身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件厚实的军大衣,一件裹在苏清禾身上,一件自己套上。
此时,窗外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雪花。
细碎的雪粒子,借着凛冽的西北风,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色,也迅速地暗了下来。
“下雪了?”陆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鬼天气!”
他抱起苏清禾就往楼下冲。
楼下,王妹子和李嫂已经等在了门口。
“陆副师长,怎么样了?”
“要去医院,麻烦嫂子们帮我照看一下家。”陆骁简意赅。
“放心!你快去吧!家里有我们呢!”
“锅里我还给你媳妇儿温着鸡汤呢,记得让医生看看,要是能喝,回来我给你送过去!”
邻里之间的热情,让这寒冷的雪夜,多了一丝暖意。
院子外,北京吉普的引擎已经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昏黄的车灯,在风雪中划出两道光柱。
刘立军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焦急地等在旁边。
陆骁将苏清禾稳稳地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紧紧地把妻子圈在怀里。
“开车!去县人民医院!要快!要稳!”
“是!”
刘立军一脚油门,吉普车扎进风雪,飞快往医院赶。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从雪粒子变成了鹅毛般的大片雪花,在空中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