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票?”
陆骁被苏清禾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但他对自家媳妇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既然苏清禾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行!查个人而已,小事一桩!”
陆骁重新发动了吉普车,眼神里再次燃起了斗志,“我让刘立军去办,他小子鬼精鬼精的,不出半天,保证把这个李副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军人的执行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回到师部大院,陆骁立刻一个电话把警卫员刘立军叫了过来,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刘立军领了命令,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大院。
苏清禾则回到家里,并没有因为白天的挫折而影响心情。
她反而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你来我往才过瘾。
如果一切都顺风顺水,那反而少了许多挑战的乐趣。
她坐在陆骁亲手打的松木书桌前,摊开《飘》的原版书和翻译稿,沉下心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对她而,翻译不仅仅是一份收入来源,更是一种能让她内心获得平静和力量的方式。
傍晚时分,陆骁从师部回来,一进门脸上就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媳妇!媳妇!查到了!”
他几步冲到书房,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拍在了苏清禾的桌上。
“刘立军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这个李副主任,本名叫李建国,他爱人是县食品厂的会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
陆骁伸出粗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纸上的某一行字上。
苏清禾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独子,李刚,15岁,就读于清河县第一中学初三(2)班。学习成绩中等偏下,尤其英语成绩常年全班倒数第一,屡次考试不及格。”
苏清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倒数第一!
屡次不及格!
她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
鱼儿果然咬钩了!
“陆骁,你看看这个。”
苏清禾指着纸上的另一条信息,那是在李刚名字旁边的一个备注。
“李建国夫妇对儿子期望极高,一直想让儿子考上省城的重点高中,将来上大学。但李刚的英语是最大的拦路虎。为此,李建国没少托关系找县一中的老师给儿子补课,但效果甚微,李刚本人也极为抵触,产生了严重的厌学情绪。”
“厌学情绪。”
苏清禾轻轻念着这几个字,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因为成绩差而变得叛逆、自卑的少年形象。
而他的父亲,那个在办公室里对他们摆足了官腔的李副主任,回到家里恐怕也只是一个为儿子成绩发愁的普通父亲。
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也是他们手中最有力的“盐”!
也是他们手中最有力的“盐”!
“媳妇,你的意思是……”陆骁看着苏清禾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表情,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清禾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既然直接租铺面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我们不谈租金,不谈生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被夕阳染红的石榴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只跟他谈他儿子的未来。”
陆骁听得热血沸腾,他现在对自家媳妇儿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直接上门说能帮你儿子提高英语成绩?”
陆骁挠了挠头:“他能信吗?会不会觉得我们是骗子,或者别有用心?”
“当然不能这么直接。”
苏清禾转过身,胸中早已有了全盘的计划。
“直接上门就显得我们太刻意,目的性太强,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
“我们要让他主动来求我们。”
“这就需要一个中间人搭一座桥。”
“中间人?”陆骁皱起了眉,“我们在这县城人生地不熟的,哪儿来的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