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涕泗横流,疯狂地磕着头,把地板磕得“咚咚”作响。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
五十多个孩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他们的小脑袋里,还无法完全理解“两杠四星”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坏蛋,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死狗,跪在他们苏老师的男人面前!
而那个男人,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还没动!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讲台上,苏清禾看着那个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伟岸的背影,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为她撑起一片天,挡下所有风雨。
陆骁没有去看地上那个磕头如捣蒜的混混。
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苏清禾的身上。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讲台前,一把将苏清禾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他有多害怕。
害怕自己晚来一步,害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种恐惧,比他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他心悸!
“媳妇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后怕和自责。
“我没事。”苏清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轻声地安抚着他。
“你回来得,刚刚好。”
陆骁抱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那颗狂跳的心。
他松开她,伸出大手,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他们没伤到你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苏清禾摇了摇头。
陆骁还是不放心,目光下移,落到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确认了妻儿都安然无恙,陆骁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地上那个已经快要磕晕过去的“飞机头”。
他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他缓缓地蹲下身,与“飞机头”平视。
“你,刚才说,想收保护费?”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飞机头”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窟。
“不……不不不!”“飞机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着头。
“是我嘴贱!是我胡说八道!我该死!”
他抬起手,开始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陆骁没有阻止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飞机头”的脸,被打得肿成了猪头,陆骁才缓缓地开口,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刚才还说,这地方,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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