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的保镖!”
苏清禾一句带笑的调侃,让陆骁黑着的脸瞬间缓和下来。
他看着媳妇儿那狡黠的笑容,心里的郁闷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
保镖就保镖!
能当媳妇儿一个人的专属保镖,那也是天大的荣幸!
这件小插曲,很快就成了夫妻俩之间甜蜜的小秘密。
“启航英语角”的名声,却在整个师部,乃至临近的清河县城,越来越响亮。
苏清禾新颖的教学方式和孩子们肉眼可见的进步,让那些当初质疑的家长们,彻底闭上了嘴。
现在,谁家孩子要是能在“启航英语角”上学,那都是一件值得在邻里间炫耀的事情。
甚至有好几个团级干部的家属,托关系找到陆骁,想把孩子塞进来。
但苏清禾坚持原则,为了保证教学质量,一个名额都没有多加。
这天,陆骁要去省军区参加一个为期两天的紧急会议。
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
“媳妇儿,我不在家,你上完课就赶紧回家,哪儿也别去。”
“吃饭的问题,我已经跟炊事班的老王说好了,他会按时给你送到家里。”
“还有,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窗!”
他像个操心的老妈子,絮絮叨叨个没完。
苏清禾哭笑不得地给他整理着军装的领子。
“知道了,陆副师长!你放心去开会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陆骁还是不放心,临上车前,又特地把警卫员刘立军叫到一边,压低声音,严肃地命令道:
“立军!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什么事都不用干!”
“就一个任务,给我盯紧了师部大院!”
“尤其是咱们家和小礼堂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报告!要是嫂子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立军一个立正,大声回答道。
送走了陆骁,苏清禾的生活依旧照常。
下午,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小礼堂给孩子们上课。
“同学们早上好。”
“苏老师早上好!”
孩子们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响亮而清脆。
苏清禾欣慰地笑了笑,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然而,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礼堂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孩子们纷纷惊恐地回过头去。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瘦高,留着当时最时髦的“飞机头”,上面还抹了半斤发蜡,在阳光下油光锃亮。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喇叭裤,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歪着头,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讲台上的苏清禾。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喇叭裤,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歪着头,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讲台上的苏清禾。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都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嘴里不干不净地吹着口哨。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凝滞。
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苏清禾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
但她两辈子的阅历,让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慌。
她是这里唯一的成年人,是所有孩子的主心骨。
“请问,你们找谁?”苏清禾声音清冷平静,没有颤抖。
那个“飞机头”青年,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愣了一下,随即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痞笑着走了进来。
“找谁?”
“我们不找谁,我们来找钱。”
他一步步地逼近讲台,那双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我听说,这里来了个从上海来的大美女,办了个什么洋文班,发了大财啊。”
“一个月五块钱,五十多个学生……啧啧啧,这一个月,就得挣二百多块吧?”
“比我们兄弟们辛辛苦苦一个月,挣得都多啊。”
他的两个跟班,也跟着怪笑起来,堵住了礼堂的门口,防止有人跑出去。
苏清禾瞬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