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到了省城,那里都是有文化的人。”
“你……你可不许嫌弃我,不许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行!听见没?”
陆骁沙哑又霸道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孩子气,在苏清禾的耳边响起。
苏清禾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却被他这幼稚的话给逗笑了。
她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灵魂,还能不知道这男人心里那点小九九?
无非是自卑了。
觉得自己是个大老粗,配不上她这个来自上海的、会说外文的、即将要去省城出版社大展拳脚的文化人。
苏清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都听你的。”
“我的眼睛里,除了你,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得到满意答案的陆骁,这才像是被顺了毛的野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儿死死地禁锢在胸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戈壁滩上的晨曦,透过贴着大红“囍”字的窗户,洒在雕花木床上。
苏清禾在一阵强烈的酸痛中醒来,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空气中,飘来一阵阵食物的香气。
她挣扎着坐起身,身上滑落的龙凤被下,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个男人,昨晚是疯了。
苏清禾揉着发酸的腰,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
陆骁端着一个搪瓷碗走了进来,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结实胸膛和后背上,布满了昨夜苏清禾失控时留下的道道红痕。
他却像是完全没感觉,脸上挂着餍足的笑,露着那八颗整齐的大白牙。
“媳妇儿,醒了?快,趁热把这碗卧了两个鸡蛋的麦乳精喝了,给你补补。”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就坐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抱苏清禾。
苏清禾吓得赶紧往后缩,抓起被子护住自己。
“你别过来!”
陆骁看着她那防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怕什么?大白天的,我还能吃了你?”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光,像是一头吃饱了还想舔舔爪子的野兽。
“再说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我……”
“陆骁!”
苏清禾又羞又恼,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陆骁一把接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笑够了,他才把枕头放好,凑过去,在苏清禾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起来,吃完东西,咱们就得收拾行李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起来,吃完东西,咱们就得收拾行李了。”
“刘立军已经去借车了,下午就出发去省城。”
一提到正事,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才稍稍散去。
吃过早饭,整个小院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陆骁把他的军装、作战靴、还有一堆军事书籍,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
而苏清禾则打开了那个从上海带来的牛皮行李箱,开始为两个人的“远行”做准备。
陆骁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凑过来看。
只见苏清禾先是拿出几件她自己的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一角。
然后,箱子里剩下的巨大空间,全都被陆骁的东西给占满了。
她拿出一件她亲手织的灰色羊毛衫,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脱线。
又拿出一双双厚实的棉袜,每一双的袜口,都用不同颜色的线做了小小的标记,这样就不会弄混。
陆骁看得一愣。
这些都是他平时穿的,什么时候被她做了记号,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紧接着,苏清禾从厨房里,拿出来好几个玻璃罐头瓶。
陆骁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罐是红彤彤的、一看就辣劲十足的自制剁椒酱。
一罐是金黄酥脆的油炸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