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们这些没文化的粗人,家里那口子,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好歹还知道男人该干什么活,女人该干什么活,绝不会让自家婆娘出来抛头露面干这种粗活的。”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赵丽云的话,说得极其刁钻。
明着是“心疼”苏清禾,暗地里,却是在指桑骂槐,讽刺陆骁一个大男人、一个副师长,竟然让老婆干粗活,同时又在炫耀自己的丈夫“懂规矩”。
更恶毒的是,她将陆骁不让苏清禾干活,扭曲成了陆骁现在“不管”苏清禾了。
王妹子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淘米盆重重一放,站了出来。
“赵丽云,你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的!清禾家的陆团长那是去师部开会了!正经事!再说了,谁家没个男人不在的时候?自己打桶水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哟,王妹子,我这跟苏老师说话呢,你激动什么?”赵丽云瞥了她一眼,满脸不屑,“也是,毕竟有些人就指望着巴结领导家属,好多捞点好处呢。”
“你!”王妹子气得脸都红了。
苏清禾拉住了冲动的王妹子,对她摇了摇头。
然后,她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赵丽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有一片沉静的湖水。
“赵大姐说得对,我确实挺辛苦的。”
苏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我男人陆骁,也确实挺不懂事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丽云。
谁也没想到,苏清禾竟然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这……这是认怂了?
赵丽云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就说,这个上海来的女人,不过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
稍微一施压,不就软了?
“他一个副师长,不想着怎么在部队里建功立业,天天就知道围着我转,给我做饭,给我洗衣,生怕我累着一点,冷着一点。”
苏清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叹息。
“昨天晚上,还因为我翻译资料熬到半夜,他心疼我,非要给我炖什么鸡汤,结果把厨房弄得跟打仗一样,差点把屋子给点了。”
“唉,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务正业,只知道疼媳妇的男人呢?”
苏清禾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苦恼”和“无奈”。
周围的军嫂们,听着她这番话,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儿啊?
这哪里是在抱怨?这分明就是在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
什么叫“不务正业,只知道疼媳妇”?
在场的哪个女人,不盼着自家男人能这么“不务正业”?
赵丽云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铆足了劲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把自己给憋出了内伤。
“苏清禾,你少在这里得意!”赵丽云恼羞成怒,声音尖利起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张营长他们已经去师部反映情况了!你别以为你把陆副师长迷得五迷三道的,他就能无法无天!部队是有纪律的地方!他这种‘怕老婆’的行为,是严重损害军人形象的歪风邪气!师领导一定会严肃处理的!你就等着你男人被处分吧!”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把“告状”这件事,彻底摆在了台面上。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清禾的身上。
她们都想看看,这个把野狼团“狼王”变成“忠犬”的女人,在听到自己丈夫可能要被处分时,会是怎样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苏清禾的脸上,依旧没有她们期待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丽云,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