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小战士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力道很轻,却让小战士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差点当场跪下。
“挺好。”陆骁收回手,环视了一圈瞬间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求婚,可以。”
众人闻,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但是……”陆骁的话锋一转,“明天,谁要是敢提唱歌、俯卧撑,或者任何跟求婚无关的屁事,让清禾有半点不自在……”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在黑夜里能精准锁定三百米外目标的鹰眼,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全团所有厕所的卫生,归他一个人包了。为期,一个月。”
“!!!!”
一个月?!
全团几千号人的厕所?!
那是什么概念?
那比五十公里武装越野还要恐怖一百倍!
那不是体力的折磨,那是精神和嗅觉的双重凌迟!
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就连胆子最大的李虎,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陆骁看着他们那副精彩的表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现在,还有谁对明天的流程,有意见吗?”
“没有!”
“绝对没有!”
“坚决服从团长安排!”
回答声整齐划一,充满了求生欲。
“很好。”陆骁点点头,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又恢复了那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都给我滚蛋,回去好好睡觉,明天谁要是敢迟到,后果自负!”
“是!”
一群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新房。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骁看着那张崭新的,铺着龙凤被的雕花木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明天。
明天,这个房间,就将真正成为他和苏清禾的家。
他的心,滚烫一片。
站在一旁的警卫员刘立军,看着自家团长那副铁汉柔情的模样,憋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那个……团长……”
“嗯?”陆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您明天……求婚的时候,总得有束花吧?”刘立军小声提醒道。
花?
陆骁又愣住了。
他这辈子,摸过枪,摸过炮,就是没摸过那软趴趴的花。
他一个在戈壁滩上带兵的糙汉子,上哪儿去弄花?
更重要的是……
陆骁看着刘立军,那张在演习场上能吓哭新兵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甚至带着一丝无措和茫然的表情。
“女人……都喜欢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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