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
“我们……我们回去就把请帖发出去,好不好?”
陆骁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锁在苏清禾的脸上,怀里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语气却格外郑重。
周围的山呼海啸瞬间安静下来。
上千名野狼团的士兵,包括师长和各位领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被陆骁高高抱起的苏清禾身上。
苏清禾的脸颊滚烫,心跳得厉害。
她迎着陆骁炽热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清晰倒映出的自己,泪水模糊了视线。
从“两杠四星”的约定,到此刻师长的金口玉。
从最初的算计与防备,到如今的生死相依,心甘情愿。
这条路,他们走得不长,却每一步都刻骨铭心。
她吸了吸鼻子,在一片寂静中,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立刻让现场炸开了锅!
“噢噢噢噢噢——!!”
警卫员刘立军第一个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紧接着,整个野狼团的士兵们,彻底疯了!
“办婚礼咯!团长要办婚礼咯!”
“嫂子要成咱们真正的嫂子了!”
“太好了!太好了!”
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再一次冲天而起,比刚才打了胜仗还要热烈!
师长看着眼前这不成体统的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指着陆骁,对身边的政委何正军哈哈大笑。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陆骁!出息!”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哪个指挥员,在战场上求婚的!”
“这小子,算是开了咱们军区的先河了!”
政委何正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了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陆骁在野狼团的威望,将再也无人能及。
而他那个自视甚高的老婆赵丽云,以后在家属院里,见了苏清禾,怕是只能绕道走了。
人群的角落里,赵丽云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手里那一把准备看好戏的瓜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捏成了粉末,从指缝里簌簌落下。
她死死地瞪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苏清禾,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从上海来的娇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这一切?
丈夫的宠爱、全团的拥护,现在,连升职的康庄大道都铺到了脚下!
王妹子和李嫂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故意提高了嗓门。
“哎呀,真是太好了!咱们苏老师和陆团长,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不是嘛!这下某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该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赵丽云听到这指桑骂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吉普车跑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演习结束的第二天,整个野狼团家属院,就彻底被一股喜气给淹没了。
陆骁要和苏清禾办婚礼的消息,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大早,陆骁就哼着跑调的《咱当兵的人》,从师部领回了一大摞鲜红的硬壳请帖。
那请帖是八十年代最时兴的款式,红色的封面上烫着金色的“囍”字和一对鸳鸯,翻开来,内页是淡粉色的,印着“送呈”和“台启”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