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亲你一下吗？”

陆骁沙哑的嗓音带着灼人的热气，让苏清禾浑身一颤。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这个用布帘子隔出来的、小小的摄影棚里，在那个不苟笑的摄影师面前，这个男人，竟然……竟然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

苏清禾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却被他一个直白的请求，弄得脸颊滚烫，心乱如麻。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推开他。

可当她对上陆骁那双充满渴望和深情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鬼使神差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点头的瞬间，站在相机后面的摄影师老王，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看镜头！都看镜头！女同志，头稍微歪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这声大喊，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意乱情迷的两人。

陆骁眼底的火热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懊恼。

苏清禾也猛地回过神来，又羞又窘，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重新站好，脸红得发烫。

这个小插曲，却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和尴尬了。

老王似乎也从刚才那一幕里找到了灵感，不再要求他们“笑得喜庆”，而是不停地指挥着。

“男同志，手搭在女同志肩膀上！”

陆骁立刻照做，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搭在苏清禾纤细的肩上。

“女同志，头靠过去一点！对，靠在他身上！”

苏清禾顺从地将头轻轻靠在陆骁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很好！保持住！”

“咔嚓——”

老式相机的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接下来，老王又让他们换了好几个姿势。

有两人并肩而坐，双手交握的。

有陆骁站着，苏清禾坐着，陆骁的手温柔地放在她身后的椅子靠背上的。

每一个姿势，都比最开始的并排站立要亲密得多。

而陆骁，更是将摄影师“靠近点”的指令，执行得淋漓尽致。

他的身体，几乎全程都紧紧地贴着苏清禾，那只搭在她身上的手，也越来越不“老实”。

一会儿摩挲着她的肩膀，一会儿又滑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苏清禾心尖发颤。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借着拍照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占她便宜！

苏清禾又好气又好笑，偷偷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陆骁身体一僵，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媳妇儿，再掐，我可要当着外人的面，执行家法了。”

苏清禾的脸更红了，哪里还敢再有小动作。

半个多小时后，一卷胶卷终于拍完了。

“行了，拍完了。”老王放下相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一个星期后来取照片。”

从照相馆出来，外面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陆骁骑着车，苏清禾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结实的腰。

“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苏清禾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闷闷地问道。

“什么故意的？”陆骁明知故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就是……就是搂那么紧！”

“我那是服从摄影师同志的命令。”陆骁一脸正气地回答，“他让我靠近点，我作为一名军人，必须坚决执行命令。”

“歪理！”苏清禾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逗笑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洒在八十年代那凹凸不平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