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的话,瞬间点燃了陆骁心头压抑已久的火焰。
“唰”的一下!
陆骁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我热!我去洗把脸!”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紧接着,苏清禾就听到院子里,那台老式手压井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急促声响。
然后,是“哗啦”一声,重物落入水桶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他不是去洗脸。
他是去玩命!
苏清禾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傻子。
这个二百斤的傻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陆骁才脚步虚浮地回到了房间。
他浑身散发着刺骨寒意,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嘴唇发白。
他不敢再上床,只是从柜子里抱出另一床薄被,在床边的地上,打了个地铺。
“地上凉,你……你睡床上。”他背对着苏清禾,声音透着狼狈和羞窘。
那一晚,苏清禾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她能清晰地听到,地上那个男人,因为寒冷,翻来覆去,还打着轻微的哆嗦。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天晚上之后,陆骁洗冷水澡的频率,开始直线上升。
一开始,还只是在半夜被欲望折磨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去院子里冲一下。
到后来,发展成了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雷打不动地先去冲个冷水澡,试图提前把体内的那股邪火给浇灭。
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尤其是在西北的夜晚,那温度,能降到零下。
井里打上来的水,更是冰得刺骨。
苏清禾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能看到他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用一桶又一桶的冷水,从头到脚地往下浇。
月光下,他古铜色的肌肤肌肉贲张,线条流畅分明。
他身上冒着热气,牙关紧咬,双眼因隐忍而猩红,无一不显示着他此刻的痛苦。
那已经不是在降火了。
那简直是在自虐!
这事儿,很快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毕竟,三更半夜的,陆团长家院子里手压井的声音,总是“嘎吱嘎吱”响个不停,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邻居王妹子来串门的时候,就拉着苏清禾,一脸关切地小声问道:
“清禾啊,你家陆团长……最近是不是特别爱干净啊?”
“清禾啊,你家陆团长……最近是不是特别爱干净啊?”
“我听我家老李说,这大半夜的,总能听见你家院子里有水声,这天儿都快结冰了,他这是……天天洗澡啊?”
旁边的李嫂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跟你们说,我听炊事班的老王说,咱们陆团长最近在训练场上,那简直就不是人!是活阎王!”
“那训练量,比搞军事演习还狠!把一营那帮小子们,一个个操练得跟孙子似的,下了训练场,腿都打不直!”
“他这是……精力没处使,拿手下的兵撒气呢?”
军嫂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里是调侃,眼里却是善意的八卦和对苏清禾的羡慕。
只有苏清禾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他哪里是爱干净?
他哪里是精力没处使?
他这是被自己定下的那个“升职约定”,给逼得快要疯了!
看着他在训练场上,不要命地操练自己和手下的兵,只为了能早一点达到那个“两杠四星”的目标。
看着他每天晚上,用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只为了遵守那个看似荒唐的君子协定。
苏清禾的心,像被紧紧揪住一般。
疼。
密密麻麻的疼,让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定下那个约定,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