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了胸膛,一米八几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他微微俯身,凑到侯杰耳边,用一种带着炫耀和鄙视的语气,发出了致命一击:
“再说了,我被媳妇儿管,关你什么事?”
“侯杰,我问你——”
“你有媳妇儿管吗?”
“!”
侯杰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侯杰感觉自己的心口窝子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眼前都冒起了金星。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破布,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专往兄弟的软肋上捅刀子!
他……他今年二十七了,因为在单位里油嘴滑舌,至今还是个光棍!
这句话,简直是往他心窝上扎刀!
还是捅了十八刀!
“你……”侯杰指着陆骁,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陆骁那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人诛心!
这他妈的也太杀人诛心了!
“走了,媳妇儿!”
陆骁根本不给侯杰反击的机会,冲着苏清禾喊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检票口,留下一个潇洒而欠揍的背影。
苏清禾虽然没听到他们最后说了什么,但看侯杰那副震惊又沮丧的表情,也猜到了七八分。
她忍着笑,回头冲侯杰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侯杰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终于回过神来,冲着陆骁的背影,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操!陆骁你小子,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
火车缓缓驶出上海站。
高楼大厦渐渐远去,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和村庄。
软卧车厢里,陆骁拉上了蓝色的布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火车“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
苏清禾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一片宁静。
这次上海之行,比她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陆家没有她想象中的豪门恩怨,反而处处透着温情。
这让她那颗漂泊了两辈子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在想什么?”
陆骁凑了过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没什么,”苏清禾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爸和你继母,都挺好的。”
“那是我媳妇儿你优秀,谁见了都喜欢。”陆骁毫不吝啬地夸奖,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清禾被他这黏糊劲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坐好,这是在车上。”
“怕什么,帘子拉着呢。”陆骁耍赖,不仅没松开,反而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他把脑袋埋在苏清禾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皂角香。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嘟囔道:“让我抱会儿,充充电。这一路长着呢,没点媳妇儿能量撑不住。”
他打开从家里带来的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秦曼给他们准备的路上吃的。
有上海特产的五香豆、蝴蝶酥,还有几个洗干净的苹果。
陆骁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用他那把锋利的军刀,三下五除二就削好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到苏清禾嘴边。
“尝尝,甜。”
苏清禾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充盈口腔。
她看着网兜里那些包装精美的上海特产,又想起了他们部队大院供给处里那单调的几样东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陆骁,”她一边咀嚼着苹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咱们部队那边,是不是很难买到南方的这些干货?比如干香菇、海带、木耳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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