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字,被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头一颤。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来一阵阵战栗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苏清禾手里的红蓝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猛地回过头,正对上陆骁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炙热与浓烈,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
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你……”
苏清禾的心猛地一跳。
她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什么样的商场巨鳄,心机深沉的对手没见过?
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轻易地就乱了阵脚。
尤其是当他用委屈又撒娇的语气,说出那些大胆的话时。
苏清禾感觉自己的脸颊迅速发烫。
“胡说八道什么?”她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想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铅笔,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陆骁却快她一步,俯下身,宽厚的胸膛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没有去捡笔,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轻轻覆在了她正在批改的试卷上。
“我没胡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媳妇儿,你看,这些小屁孩的卷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我。”
“我比这些卷子,好看多了。”
苏清禾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无赖论给气笑了。
“陆骁,你幼不幼稚?连一群孩子的醋都吃?”
“我吃醋,怎么了?”陆骁非但没有否认,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你是我媳妇儿!你的时间,你的目光,都应该是我的!”
“白天你陪他们,我不跟你计较。可现在是晚上了,是我们的时间,你还在看他们的东西,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他急切地想得到她的安抚和确认。
苏清禾看着他这副“二百斤孩子”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陆团长,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老师,给学生备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不管!”陆骁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语气蛮横,“你是我的老师,你只能教我一个人。”
“哦?”苏清禾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问道,“那请问这位陆同学,你想让我辅导你什么?”
“辅导我……”陆骁的眼神暗了暗,他凑得更近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像雨后初晴的栀子花,让他心神微动。
“辅导我,怎么才能让你……快点给我一个名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辅导我,怎么才能更快地升到两杠四星。”
“辅导我,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搬到主卧来,睡在我身边,让我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你睡。”
他每说一句,握着她的手就收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