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听到苏清禾那句带着笑意的耳语，整个人都僵住了。

试试？

晚上试试？

试什么？

试秦姨教的那些……把他当风筝放，给他危机感，秋后算账的“御夫之术”？

一想到那些，陆骁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他看着苏清禾含笑的清亮眸子，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这个晚上，陆骁睡得格外老实。

第二天，关于陆骁偷听墙角被抓包的“光荣事迹”，成了陆家饭桌上最大的笑料。

陆月笑得前仰后合，连陆振国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骁全程红着一张脸，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一顿早饭，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苏清禾正准备帮着秦曼收拾碗筷，却被陆月拉到了一边。

昨天还活泼的姑娘，此刻却耷拉着脑袋，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垂头丧气的。

“嫂子……”陆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寄回来了。”

她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苏清禾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成绩单。

语文：88分。

数学：92分。

政治：85分。

……

每一门成绩都相当不错，在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优等生了。

可偏偏最后一门，刺眼得很。

英语：59分。

一分之差，红灯高挂。

“又是英语没及格？”

不知什么时候，陆振国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成绩单，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陆月的头埋得更低了，眼圈都红了。

“爸，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单词我都背了，语法书我也看了，可就是一做卷子就错，一开口就结巴。”

她抬起头，眼神迷茫又无助。

“我想考北京的大学，可是……可是照这样下去，我肯定要被英语拖后腿了。”

八十年代，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就可能改变一生的命运。

陆振国听了，脸色更沉了。

他叹了口气，没再责备，但那失望的眼神，比任何严厉的批评都让陆月难受。

因为这张成绩单，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陆骁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自己当年就是个学渣，对学习上的事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苏清禾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