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团的训练场上,杀气腾腾。
一营的战士们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跑训练,一个个被折腾得龇牙咧嘴,汗如雨下。
警卫员刘立军站在场边,看着不远处背着手,脸上挂着迷之微笑的自家团长,心里直犯嘀咕。
太诡异了。
团长从今天早上来到团里,就一直咧着嘴笑。
见谁都笑,连炊事班的老王多打了一勺土豆,他都没发火,还夸老王手艺好。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指导员老张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刘立军:“立军,团长这是怎么了?捡到金元宝了?”
刘立军苦着脸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指导员,从早上就这样了,跟……跟换了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陆骁转过身,冲他们招了招手。
“老张,立军,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过去。
“团长。”
陆骁看着他俩,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甚至露出了八颗整齐的大白牙。
“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他神秘兮兮地说。
老张和刘立军立刻挺直了腰板:“请团长指示!”
“立军,”陆骁拍了拍刘立军的肩膀,“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一趟县城供销社。”
“是!”
“去干嘛呢?”老张好奇地问。
陆骁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
“去买糖!”
“买糖?”老张和刘立军都愣住了。
“对!”陆骁一挥手,豪气干云,“把他们供销社所有的大白兔奶糖,全都给我买回来!有多少买多少!钱不够就先记我账上!”
老张:“……团长,这,这是要干嘛?慰问演出?”
“什么慰问演出!”陆骁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咧开嘴笑了,“是喜糖!”
“喜……喜糖?!”
老张和刘立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骁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只是催促道:“快去快去,天黑之前必须给我办好!”
刘立军领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晕晕乎乎地开着吉普车走了。
老张看着陆骁那副“快来夸我”的表情,脑子里灵光一闪,试探着问道:“陆骁,你小子……是不是跟苏老师,那个……成了?”
“什么叫成了!”陆骁纠正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小子这是要广而告之啊!”
“低调,低调。”陆骁嘴上这么说,尾巴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当天下午,刘立军拉着整整两大麻袋的大白兔奶糖回到了团里。
然后,整个野狼团乃至整个军区大院,都瞧见了一桩奇事。
他们那素来以治军严明,不苟笑,能把新兵蛋子吓哭的“陆阎王”——陆骁团长,竟然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在整个军区大院里,见人就发糖。
训练场上,他给汗流浃背的战士们一人塞两颗:“来,都辛苦了,补充点能量!”
战士们受宠若惊地接过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得发齁,也懵得发傻。
团部办公室里,他给每个干部都发了一大把:“老李,你家孩子多,多拿点!老王,你媳妇不是爱吃甜的吗?带回去!”
干部们拿着糖,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甚至在食堂,他碰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炊事班成员,也热情地抓了一大把塞过去:“都辛苦了,大家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