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关系到整个野狼团,陆团长要是真出了事,那可是天大的事。
苏清禾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听,不看,也不问。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陆骁睡过的枕头。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骁是军人,是野狼团的团长,他经历过的危险,比这多得多。
他答应过她,会回来的。
他还要娶她,还要跟她办一场全军区最风光的婚礼。
他不会食的。
一定不会。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再到黄昏。
太阳,慢慢地落了山。
晚霞,再次染红了天际。
可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苏清禾的心,也随着那最后一抹余晖沉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轰鸣声。
紧接着,是刘立军带着哭腔的呐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嫂子!嫂子!团长回来了!团长立大功了!”
苏清禾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子。
院门口,一辆北京吉普车刚刚停稳。
车门打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身上那身作训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浆和血迹。
他的脸上,也划开了几道口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的眼睛,穿过暮色,穿过人群,牢牢地,锁在了她的身上。
是陆骁!
他回来了!
苏清禾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提着裙子,朝着他,飞奔而去。
陆骁也张开了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扑过来的身体。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柔。
“媳妇儿,我回来了。”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
胸膛下强劲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苏清禾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切,放声大哭。
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恐惧、担忧和煎熬,此刻都随着委屈的泪水宣泄而出。
周围的王妹子、李嫂,还有闻讯赶来的战士们,看着相拥的两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指导员老张从车上下来,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他对刘立军说:“去,告诉炊事班,今天晚上加餐!给我们的英雄,开庆功宴!”
陆骁抱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苏清禾,心疼得不行。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着。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才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金灿灿的,在夕阳下闪着光的军功章。
上面,刻着“二等功”三个大字。
陆骁没说话,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地将这枚尚有余温的军功章挂在了苏清禾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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