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在说什么?
只见陆骁重新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太晚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出操呢。”
“……”
苏清禾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霸道宣告主权,说“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喝多了,胡乱语”?
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苏清禾站在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看着陆骁那个宽阔的,写满了“别理我”的后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又能说什么呢?
最终,苏清禾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卧,回到了自己那间只有一张木板床的次卧。
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苏清禾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脑子里,全是陆骁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和他那句“我不想离婚”。
第二天清晨,军区大院熟悉的起床号,准时响起。
第二天清晨,军区大院熟悉的起床号,准时响起。
苏清禾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精神恍惚地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堂屋,就看到陆骁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窗边的脸盆架前刮胡子。
他上身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两条结实有力,线条流畅的手臂。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听到动静,他从镜子里看了苏清禾一眼,表情自然,好像真的忘了昨晚的事。
“醒了?脸盆里有热水,赶紧洗漱吧。今天家属院组织在院子里包饺子,挺热闹的,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随意又理所当然。
苏清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走到他对面,拿起自己的搪瓷口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骁刮胡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苏清禾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茫然。
“昨晚?昨晚不是庆功宴吗?我跟老张他们喝多了……后来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了。”
他皱着眉头,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我就记得……好像做了个梦。”
苏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梦?”
陆骁放下剃须刀,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梦见我抱着一团棉花,又软又香,像你身上的味道。”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凑近苏清禾,在她发间嗅了嗅。
“嗯,就是这个味儿,像桂花糖,甜丝丝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痞里痞气,又理直气壮。
“媳妇儿,你身上真香。”
苏清禾:“……”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满嘴骚话的男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什么酒后吐真!
什么喝多了断片!
全都是套路!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用最真的告白,敲开她的心防,再用最假的失忆,让她无处发作,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苏清禾被他气得心口疼,却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用力地刷牙,仿佛要把牙刷当成是陆骁,戳个稀巴烂。
而她的身后,陆骁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越咧越大。
小样儿,跟老子斗?
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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