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马上就好了……不疼……”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间在煎熬中过得格外漫长。
当苏清禾用消过毒的针线,颤抖着缝合完最后一针,打上一个漂亮的外科结时,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身上的力气被抽干,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松开陆骁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变得红肿而麻木。
而陆骁,许是治疗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失血过多,已经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虽然依旧粗重,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苏清禾瘫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伤口总算是被成功缝合,并且撒上了消炎粉,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疲惫和后怕瞬间席卷了她。
她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那深入骨髓的洁癖,终于迟迟地发作了。
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着嘴,冲到院子里,扶着水井的井沿,吐了个天昏地暗。
直到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她才直起身,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手和脸。
冰凉的井水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回到屋里,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男人,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一个她本打算用三个月时间来“退货”的丈夫。
可就在刚才,她却为了救他,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做出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烧得好厉害。
她转身打来一盆干净的冷水,用毛巾浸湿,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找来干净的衣服,想帮他把身上擦拭一下。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他腰间的皮带时,却怎么也解不开。
那个年代的军用皮带,是铜扣的,结构很复杂。
她弄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皮带扣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她手忙脚乱,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覆在了她的手上。
那只手,灼热而有力。
苏清禾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陆骁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痞气和戏谑,也没了昏迷时的脆弱,只剩下漩涡般的幽深和炙热。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吓人。
“你……”
苏清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陆骁却收紧了手指,将她的小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
他的目光,从她惊慌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依旧红肿的嘴唇上。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寂静无声,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又无比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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