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在二十一世纪,她作为公司总裁,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系统地学习过急救知识,甚至还考取了国际认证的急救证书。
可现在,她空有知识,却没有工具。
“酒!家里有白酒吧?”她看向刘立军。
“有!团长藏在床底下有两瓶高度的二锅头!”一个小战士立刻钻到床底,摸出了两瓶落了灰的白酒。
“开水!烧一大锅开水!要滚开的!”
“剪刀!找一把最锋利的剪刀,用酒擦干净,再用火烤!”
“还有干净的布!越多越好!都用开水煮过!”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苏清禾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她不再是那个娇软的大美人,而是一个冷静果决的指挥官。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几个六神无主的年轻战士下意识地服从命令,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整个小院瞬间灯火通明,人影穿梭,烧水的烧水,找东西的找东西,一片忙乱却有序。
王妹子等几个胆大的军嫂,也闻讯赶了过来,站在院门口,担忧地望着屋里的灯光。
苏清禾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陆骁,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件被血污黏在伤口上的作训服,眼神一凝。
“必须把衣服剪开。”
她拿起旁边战士递过来的、已经用火烤得发红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陆骁背后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被血浸透的布料被一点点剪开,那道狰狞恐怖的伤口,也一寸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道从他左边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的巨大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伤口里还嵌着泥沙和碎石,触目惊心。
饶是苏清禾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住嘴唇,逼回那股恶心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慌。
陆骁的命,现在就握在她的手里。
她端过一盆刚刚用开水烫过、又晾到温热的清水,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准备先为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可她的手刚一碰到陆骁滚烫的皮肤,昏迷中的男人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声闷哼,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苏清禾的心脏。
她停下动作,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心疼得无以复加。
不行,太疼了,这样清理下去,他会受不了的。
必须想个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者……让他失去知觉。
苏清禾的目光,落在了那瓶高度二锅头上。
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转身对刘立军说:“你们都出去,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刘立军一愣:“嫂子,我们……”
“出去!”苏清禾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决绝,“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命令,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清禾和昏迷的陆骁。
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清禾拧开一瓶二锅头,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没有用酒去消毒伤口,那样会把陆骁活活痛死。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俯下身,凑到陆骁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陆骁,我知道你听得见。接下来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男人英俊却苍白的侧脸,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一咬牙,仰起头,将半瓶辛辣的高度白酒,灌进了自己的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食道,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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