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发烧还烫。
苏清禾用酒精棉消了毒,然后,眼疾手快,稳准狠地,一针扎了下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陆骁甚至都没感觉到疼,针就已经拔了出来。
“好了。”
苏清禾把一个棉球按在他的针眼上,“自己按着。”
老张和卫生员,已经看傻了。
“弟……弟妹,你……你以前是护士?”老张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是。”
苏清禾淡淡地说道,“看过一些书而已。”
这理由,鬼才信!
老张心里腹诽,嘴上却是不停地夸赞。
“弟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团长,真是好福气啊!”
陆骁听着这话,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打完针,卫生员又留下了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跟着老张一起走了。
临走前,老张还特意把苏清禾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妹,老陆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脾气又臭又硬,你多担待。”
“他这身体,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伤,底子不好,你以后,多看着他点。”
苏清禾听着这话,心里一动。
受过伤?
她想起昨晚,他蜷缩在床板上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我知道了,谢谢你,指导员。”
送走了老张他们,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陆骁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又睡了过去。
陆骁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
苏清禾给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讨人厌。
没了平时的痞气和霸道,倒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大男孩。
苏清禾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手指,刚要触碰到他的皮肤,他就忽然,翻了个身。
苏清禾吓了一跳,急忙收回手。
心,怦怦直跳。
她在干什么?
疯了吗?
苏清禾被自己的举动,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主卧。
……
这一觉,陆骁直接睡到了傍晚。
他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身上出了不少汗,但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不少。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白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
他知道,这肯定是苏清禾给他准备的。
他心里一暖。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从来没觉得,白粥,会这么好喝。
吃完饭,他下了床,感觉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走出主卧,看到苏清禾正坐在次卧的新床上,借着灯光,看书。
她看得很认真,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发现。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恬静。
陆骁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直到苏清禾伸了个懒腰,才发现了他。
“你醒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把书合上。
“嗯。”陆骁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粥。”
“不客气。”苏清禾顿了顿,说道,“既然你病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该把昨晚的问题,解决了?”
她指的是,睡觉的问题。
现在,次卧有了新床,他们一人一间,正好。
陆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苏清禾,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陆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清禾的脸,一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骁逼近一步,“我一生病,你就嘘寒问暖,又是喂水又是打针的。我病一好,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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