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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以拙观巧

“请。”

叶清雪一声清冷的“请”字出口,指尖尚未有光华迸发,那弥漫四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无形剑意,便如同蓄势已久的冰山轰然倾轧,率先朝着十丈外的林焰席卷而去!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细密的冰晶凭空凝结,又瞬间被更加凛冽的剑意粉碎,化作一片弥漫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白色冰雾,瞬间将整个切磋区域笼罩!

仅仅是剑意威压,便已超越了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的承受极限!围观众人,即便是那些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也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数步,看向场中那道月白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惊叹。这便是冰凰剑意,未出剑,意先行,寒意已夺人心魄!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剑意威压,林焰身形如山,纹丝不动。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冰雾弥漫的瞬间,骤然亮起一抹内敛的锐光。体内那“伪装”的、淡青色的“炼气四层”灵力,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奔流起来,并非硬抗那剑意压迫,而是如同溪流绕石,在磅礴的冰寒威压中,寻得一道道极其细微、不断变幻的“缝隙”与“薄弱之处”,巧妙地流转全身,将那刺骨的寒意与精神冲击,层层削弱、化解。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精钢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青玄剑诀》起手式——“苍松迎客”。招式朴实无华,毫无灵力光华外放,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与叶清雪那尚未出手便已引动天象的冰凰剑意相比,简直如同顽石之于美玉,寒鸦之于凤凰。

“嗡——!”

就在林焰剑式摆定的刹那,叶清雪动了。她并拢的剑指,自胸前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并未前刺,而是向斜上方轻轻一挑。

“冰凰初鸣·霜刃!”

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冰蓝色寒星,自她指尖骤然亮起,旋即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冰蓝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短促的破空厉啸,直射林焰眉心!剑气未至,那极致的寒意与锋锐,已让林焰眉心皮肤感到阵阵刺痛,仿佛要被冰针洞穿!

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寒意!这正是《冰凰剑诀》基础杀招之一,看似简单,却已将冰属性的“凝”与“疾”发挥到了某种极致,寻常炼气期修士,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中招落败。

然而,在紫霄灵力全力运转、感知提升到极限的林焰眼中,这道迅疾绝伦的冰蓝剑气,其轨迹、灵力凝聚的节点、以及因速度过快而在尾部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灵力紊流,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剑气核心处,那一丝与叶清雪本源相连、却隐隐被灰黑色邪气缠绕、导致其寒意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滞涩”的灵力脉络。

电光石火间,林焰脚下《青玄剑诀》的配套步法“青云步”踏出。他并未向左右闪避,因为剑气速度太快,范围太集中,侧闪未必能完全避开。他只是向斜前方,踏出了半步!仅仅半步!

这半步踏出的时机、角度,妙到毫巅!恰好是那冰蓝剑气即将及体、旧力将尽、新力转换的刹那!同时,他手中那柄一直斜指地面的长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简洁凝练的弧线,剑尖不偏不倚,恰好“点”在了那道冰蓝剑气侧面、灵力最为活跃、却也因高速而略微分化的“腰眼”之处!

“叮——!”

一声清脆短促、如同玉珠落盘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灵力疯狂对冲。那凝练迅疾的冰蓝剑气,被林焰这看似“巧合”、实则精准到恐怖的一剑“点”中侧面,其完美的轨迹与结构,瞬间被破坏!剑气微微一颤,竟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擦着林焰的耳畔飞过,最终撞在远处围观的防护光幕上,炸开一朵绚丽的冰花,光幕微微波动。

而林焰,则借着这一点之力,身形顺势向侧后方滑出丈许,脚步略显“踉跄”,脸色也“微微一白”,仿佛接得极为“勉强”,手中长剑更是凝结上了一层薄冰,发出“咔嚓”轻响。

“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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