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已不是铁青，而是一种可怕的、如同暴风雨前乌云压顶般的紫黑！胸膛剧烈起伏，周身属于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爆发，席卷整个高台！距离他稍近的几位执事，被这股充满暴戾与杀意的灵压冲击，脸色一白，闷哼着连退数步，体内气血翻腾不止！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修为尽废、奄奄一息的赵莽，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两柄淬了万年玄冰的利剑，携带着滔天的恨意、杀机、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死死钉在了刚刚走下擂台的林焰背影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要将林焰碎尸万段、抽魂炼魄的疯狂意念！若非此地是万众瞩目的大比现场，若非有门规与众多同门长老在场，他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出手，将林焰当场格杀！

“林——焰——！”两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挤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怨毒，虽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台下的喧嚣，传入附近每一个长老执事的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林焰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略显疲惫”的步伐，沉稳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休息区域。只是背脊，挺得笔直。

赵长老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凶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猛地一挥袖袍！轰！一股狂暴的灵力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将身旁的案几、茶盏尽数震成齑粉！他不再看任何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充满暴戾气息的漆黑遁光，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门方向疾射而去，连擂台上生死不知的赵莽都顾不上了！显然，他已怒极攻心，却又无处发泄，只能选择暂时离去，但这份恨意，必然已深刻入骨！

赵长老的离去，并未让高台气氛缓和，反而更加微妙。

其他长老执事，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眼中闪过快意，显然对赵家平日的跋扈与赵莽修炼邪功早有不满；有人面露忧色，担忧此事会引发赵系势力的疯狂报复，搅乱外门甚至内门的平静；更多的人，则是将复杂难明的目光，投向了那道逐渐走远的青衫背影，以及……端坐于主位一侧、至今未发一的陈执事。

陈执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回了椅背。他那张蜡黄的脸上，依旧如同戴着面具，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之中，之前一直平静无波、甚至偶尔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的眸光，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深潭，骤然变得无比幽深、锐利，爆射出令人心悸的精光！

那精光之中，有震惊！他确实没料到，林焰隐藏得如此之深，展现出的实力如此之强，手段如此之果决狠辣！炼体修为、剑法造诣、战斗智慧、乃至最后废掉赵莽修为时展现出的、那种对力量精准到恐怖的掌控力与对邪气本质的敏锐洞察……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有点运气和毅力”的三灵根弟子应有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他之前对林焰的最高预估！

有恍然！难怪此子能在百草园邪气侵蚀下安然无恙，能“侥幸”赢得年末小比，能一次次“苦战”晋级！原来根基在此！体法双修？不，恐怕是体为主，法为辅，或者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能极大提升战力的秘法传承！

有忌惮！如此心性，如此天赋，如此隐忍，又与自己（或者说与灰衣人背后的网络）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不愉快的关联。此子若成长起来，是友是敌？若是敌，恐怕将是心腹大患！

更有一种难以喻的、冰冷的兴奋与算计！一枚原本以为可以随手拿捏、甚至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突然变成了可能价值连城、甚至……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异数”！这打乱了他的某些布局，但也可能带来新的、意想不到的变数！此子，必须重新评估，必须牢牢掌控，或者……在失控之前，彻底抹去！

陈执事的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捻动着，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目光追随着林焰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又缓缓扫过擂台上被执法弟子匆忙抬下去的赵莽，最后，与高台上几位若有所思的长老目光短暂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全场震动，不仅仅是因为一场比试的胜负，一个弟子的废立。

更是因为，一个名为“林焰”的变数，以一种最为强势、最为震撼的方式，悍然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彻底搅动了外门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浑水。

他的体魄，他的剑，他废掉赵莽时展现的果决与精准，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许多人的心头上，也砸碎了许多既定的认知与格局。

“此子……不得了啊。”一位白发长老捻着胡须，低声叹道，语气复杂。

“年度大比，真是藏龙卧虎。只是这龙……未免醒得太晚，也……太猛了些。”另一位执事接口，目光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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